第18章 装什么清高(2/2)

尤其对沈晏礼这种人来说,一个看起来清冷、带着点破碎感的美人,才最能戳中他心底深处的占有欲。

她正要低头,将药膏细细抹在肩胛骨附近那道最长的旧痕上。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人狠狠踹开。

稚鱼动作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谁敢在沈晏礼的院子里这么撒野?

只见春眠穿着一身亮眼的桃红色小袄,腰身一叉,站在院门口,气势汹汹。

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沈晏弘院子里的粗使奴才,一个个眼神不善,明显是来找茬的。

“你这狐狸精!”

春眠咬牙切齿,脸上满是怒意。

她想起上次被沈晏礼一脚踹在胸口,疼得整整五天都没缓过来。

今天沈晏礼不在府中,新仇旧恨一股脑涌上心头。

一看到稚鱼那副懒散的模样,春眠更是火冒三丈。

“你害得我们小公子被长公子当众羞辱,打得跪地求饶,连他最心爱的弹弓都被抢走了!你倒好,一个人躲在这儿晒太阳、抹药膏,享清福!”

稚鱼没说话,慢条斯理地将外衫拉好,遮住了满背的伤痕。

她顺手把那瓶玉肌膏放回梳妆匣,合上盖子,然后抽出一块素色手帕,一点一点擦净指尖残留的药膏。

“这话我可听不懂了。我哪儿惹你了?你主子被人打,关我什么事?”

她越是这般淡定,春眠越觉得被羞辱。

“少跟我装无辜!”

春眠一步冲上前。

她指尖几乎要戳到稚鱼的脸上。

“要不是你在这中间挑拨离间,小公子能落得这般下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名分都没有的试婚丫鬟,反倒搅得主子们反目成仇!你心里到底安的什么鬼心思!”

话音刚落,目光却被稚鱼手边那个白瓷小瓶勾住了。

那是玉肌膏。

她曾在沈晏礼的屋里见过一回。

当时小公子还说这是宫中御医调配的,千金难买。

这么贵重的东西,竟给这个贱人用?

春眠眼里的嫉妒再也压不住了。

她猛地伸手,一把将那瓶玉肌膏夺了过来。

“好啊!我们小公子被欺负了,你这个始作俑者反倒用着长公子赏的宝贝!没了这层皮,我看你还拿什么装清高!”

说完拔了瓶塞,抬手就要往地上摔去。

稚鱼一把攥住她手腕。

“你!”

春眠又惊又恼。

“小公子嘴上没把门,骂了长兄,长公子教训自家人,天经地义。这府里的规矩、祖宗的家法,哪一条不是明明白白写在族谱上的?怎么到了你这儿,反倒成了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