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伤痕(1/2)

陪沈玉莹说了会儿话,又唤来白荷端上新蒸的桂花糕、蜜枣酥。

她亲手为沈玉莹布了碟,又劝她多喝些温茶。

直到见她吃得脸颊鼓鼓,笑容重新绽开,才笑着送她出门。

一直目送她穿过垂花门,身影消失在暮色之中,才缓缓转身回房。

黄昏时分,天边染上了橘红的晚霞。

沈晏礼风尘仆仆地回了府。

他没回正院去见王妃,也没顺路去书房处理积压的公文。

靴底踏着青石板一路疾行,径直推开了东厢房那扇半旧的雕花木门。

他一身玄色短打,肩头还沾着些路上的尘土。

发髻高高挽起,用一根素银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可那眉心却紧紧拧着,眼底泛着淡淡的青黑。

稚鱼立刻迎上前,迅速地帮他解下外衣。

她的指尖拂过他肩头的织金暗纹,生怕碰疼了他似的。

随后,她转身从暖炉旁取来一只青瓷茶盏,捧到他面前。

那茶水早已温在炉火边,热气氤氲,清香扑鼻。

“今日去请安了?”

他接过茶盏,指尖感受到一阵恰到好处的暖意。

唇齿间留下淡淡的茶香,他微微眯起眼,神情略显疲惫,随口问了一句。

“嗯。”

稚鱼低应了一声,便跪坐在他脚边的锦垫上。

她的手法极为熟稔,力道不轻不重,揉按之处精准无比。

他没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整个书房寂静无声,唯有铜漏滴答作响。

在这片静谧中,他任由那双温热的指尖替他卸下一身沉重的疲惫。

无论哪一处酸胀僵硬的地方,她总能掐准时机、找准位置,轻轻一按。

许久,就在他快要沉入昏昏欲睡之际,忽然睁开了眼。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紧接着,猛地一拽,将她整个人拉进怀中。

“你倒是会装了。”

沈晏礼嗓音里带着笑意,懒洋洋的。

“现在全府上下都说你是惹祸精,勾得人不得安宁。”

稚鱼手一停,原本轻柔的动作骤然顿住。

“我的本事,哪一样不是您手把手教的?”

她说着,顺手抽了一块素色帕子,虚虚搭在眼角。

“公子是来怪我惹事的吧?要是真觉得我碍眼,我现在就搬走,不给您添乱,也不让夫人操心。”

这副既撒娇又耍赖的样子,非但没让他动怒。

反倒惹得沈晏礼直接笑出声来。

他眉梢一挑,眼底浮现出难得的轻松神色。

手臂倏地收紧,将她牢牢圈进怀里,不容她挣脱。

“我就爱看你这副小妖妖模样。”

他嗓音压得极低,低哑中透着一丝磁性的沙哑。

“好好躺着,别乱动。伤没好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两人鼻尖挨着鼻尖,气息交错,温热而亲近。

“等你伤好了,我带你去城里转转,想吃啥买啥。”

沈晏礼说要带她出府。

可一连几日却始终没有动静。

府中的事务依旧照常运转。

他每日或批阅文书,或处理政务。

看似一切如常,唯独未曾提起那个承诺。

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从不做无法兑现的空口许诺。

府里刚办完婚事不久。

风波虽未彻底平息,却已进入余波震荡的阶段。

此时若他真领着稚鱼光明正大地走上街市。

无疑是向所有人宣告他对她的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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