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蹊跷(1/2)

“夫人您瞧!”

她将被子抖开,动作忽然一顿,眼睛瞪得老大。

那床单上,赫然是一小片暗红的血迹。

她的声音猛地提高,带着颤音。

姜露兰顺着一看,心落了地。

她盯着那抹红色,呼吸渐渐平稳。

不是梦,不是幻觉。

是真的。

她的手指缓缓松开被角,胸口涌起一股热流。

对,一定是药太猛,酒也喝多了。

所以才什么都不记得。

过程不重要,结果好就行。

她自我安慰着,把那些模糊的记忆归咎于药力。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那个被冷落的新妇。

她是他的妻,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

“那个贱人呢?”

“她来请安了吗?”

“一大早就来了,一直跪在外头,没走。”

白荷轻声禀报,指尖微微捏紧了帕子。

“哦?让她等会儿。”

姜露兰慢悠悠地画着眉毛,笔尖细细勾勒眉梢。

嘴角挂着笑,眼底闪烁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她将眉笔轻轻搁在妆匣上,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

热茶滑过喉咙,暖意一路延伸至心口。

等了一炷香的工夫,铜漏滴尽第三刻,檐角风铃晃过三声清响。

她才抬了抬眼皮,懒洋洋地道:“进来吧。”

那位置,那名分,昨夜便已被牢牢钉死。

她如今是长公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这府中正经的夫人。

而稚鱼,不过是曾得宠的通房丫头罢了。

姜露兰忍着浑身酸胀。

每动一下,腰肢都像是被细针扎过,酸麻直窜进骨缝。

她咬着牙没吭声,由白荷替她梳头洗脸。

发丝一缕缕被梳通,温热的帕子覆在脸上。

镜子里,她盯着脖子上那一片片青紫。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抚上那处,又迅速缩回。

昨夜的事虽断断续续,记忆如同碎镜片般零散。

可这些印子,明明白白告诉了她。

是真的。

长公子真的在她房中待了一夜,寸步未离。

她挑了件鲜红的石榴裙,衬得肤色白得发亮,。

她又戴了支坠着细穗的步摇。

金丝缠枝,穗子极细,一动便轻轻晃。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走路都带响。

谁不知昨夜长公子留宿在新夫人房里,一宿没走?

夫妻俩缠绵到天亮。

“来了?”

姜露兰从镜中瞧见稚鱼的身影,唇角微微扬起。

稚鱼低着头进来,裙裾拂地无声,发髻素净,只插了一支银簪。

她轻轻一福,姿态恭敬至极。

“夫人安好。”

“起身吧。”

姜露兰转过身,上下打量她。

今天稚鱼穿得素净,连粉都没擦,脸色有点苍白,像是夜里未曾安睡。

“妹妹真懂事,晨昏定省从不耽搁。”

她轻笑着,语气轻柔,却字字含刺。

“昨夜公子在我这儿留得晚了些,今儿起得迟了,你别见怪。”

稚鱼只是淡淡一笑,唇角微扬。

“是奴婢来早了,扰了夫人休息才对。夫人伺候公子一夜,定是累了,该好好歇着。”

这一拳,打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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