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海路归国(下)(2/2)
林啸一把拉开舱门,风雨瞬间灌入。只见漆黑的海面上,两道雪亮的探照灯光柱穿透雨幕,正迅速向他们靠近!
“是冲我们来的!”林啸立刻端起挂在身侧的突击步枪,“远哥,带他们进内舱!”
林远没有丝毫犹豫,一把将阿雅从床边拉起,同时去扶石蛮。石蛮在颠簸和剧痛中勉强恢复了一丝意识,挣扎着想自己起来。
“别动!”林远低吼,和林啸一左一右架起他沉重的身躯,踉跄着向船舱更深处退去。阿雅迅速收起冰蚕蛊和草药,抓起随身背囊紧跟其后。
降头师听到动静,疯狂地扭动起来,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来了……他们来了……你们跑不掉……”
林啸回头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迅速关上并反锁了通往上层甲板的舱门。
快艇的引擎声已经到了货轮附近,探照灯的光柱在货轮甲板上扫来扫去。紧接着,是扩音器里传来的喊话,用的是一种东南亚方言,语调强硬,充满威胁。
货轮开始减速。
“船长要停船!”林远脸色难看。他们所在的这艘“南海号”跑的是私货,最怕的就是这种来历不明但明显不好惹的拦截者。
“不能停!”林啸透过舱门缝隙观察外面,“一停我们就成瓮中之鳖了。”
他拿出加密通讯器,快速联系陈明:“不明快艇拦截,坐标已发。可能是基金会或黑苗的人,请求支援方案!”
陈明的声音带着紧迫:“最近的友方力量赶过去至少要四小时!你们必须自己周旋!”
林啸立刻通过对讲机联系驾驶室,压低声音转达了陈明的话。
外面的喊话声停了,但快艇依旧紧贴着货轮行驶在施加压力。货轮在短暂的停顿后,竟然重新开始加速!
这一下似乎激怒了对方。只听“砰”的一声脆响,似乎是枪声,打在了货轮驾驶室附近的钢板上,火星四溅。
“他们开枪了!”船员在对讲机里惊恐地喊道。
“加速!甩开他们!”林啸命令道,同时将突击步枪上了膛,对林远道,“远哥,你们守在这里,我上甲板看看。”
“小心。”林远点头,将昏迷的石蛮靠墙放好,自己则握紧了随身携带的多功能战术刀。阿雅也默默取出了几枚颜色艳丽的蛊丸,捏在指尖。
货轮在风雨中开足了马力,笨重的船体破开波浪,试图甩掉灵巧的快艇。快艇则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不时鸣枪示威,还有钩爪之类的东西试图抛上货轮甲板。
林啸的身影在风雨和黑暗中灵活移动,借助货轮上的货物和设施作为掩体,与试图登船的不明分子周旋。几声短促的枪响和闷哼传来,显然已经发生了交火。
船舱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林远守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阿雅守在石蛮身边,一手按在他胸口输送着微弱的安抚性蛊力,另一只手紧握着蛊丸。
突然,舱门传来一声剧烈的撞击声!有人在外面试图强行破门!
林远握紧战术刀,对阿雅使了个眼色。阿雅会意,将一枚蛊丸捏碎,细微的粉末飘散在门附近的空气中。
“砰!”又是一声撞击,门锁似乎有些松动。
林远深吸一口气,计算着时间。在第三次撞击响起的瞬间,他猛地向旁边一闪,同时一脚踹向舱门!
门向外撞开,一个穿着黑色水靠、手持短刃的身影猝不及防被门板拍中,踉跄着跌了进来。早已准备好的阿雅立刻挥手,带着蛊力的粉末扑向对方面门。
那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捂住眼睛倒地翻滚,显然中了招。
但门外还有更多人!两个同样装束的彪形大汉手持枪械,见状立刻举枪瞄准舱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货轮猛地一个急转,巨大的惯性让甲板上的所有人都站立不稳。那两名枪手也不例外,枪口一偏。
“砰!砰!”
林远趁机矮身突进,战术刀精准地划向最近一人的手腕。那人吃痛,手枪脱手。另一人刚稳住身形,林啸已经从侧翼杀到,一记凶悍的肘击砸在他的太阳穴上,那人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
解决了门口的威胁,林啸快速查看了一下情况:“不止这几个人,快艇上还在往上派人!船长在尽量摆脱,但甩不掉!”
“不能让他们控制驾驶室!”林远道。
“我知道!”林啸换上一个新弹匣,“你们守住这里,我去帮船长!”说完,他再次冲入风雨交加的甲板战场。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如同漫长的煎熬。枪声、打斗声、风雨声、货轮引擎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船舱在激烈的追逐和转向中剧烈摇晃,固定不牢的物品四处滑落。
石蛮在一次剧烈的颠簸中再次醒来,咳出了一口发黑的淤血。阿雅手忙脚乱地帮他擦拭,脸色越来越白。
林远一边警惕着舱门,一边不时查看石蛮的情况,心也沉到了谷底。再这样下去,不用对方攻进来,石蛮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终于,在外界一声格外响亮的爆炸声(似乎是快艇被什么击中)后,追逐的枪声渐渐稀疏,快艇的引擎声也开始远离。
过了片刻,浑身湿透带着几处擦伤的林啸回来了,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血水,喘着气道:“暂时甩掉了……妈的,这帮人够狠,差点被他们炸了螺旋桨。船长挂了彩,但不严重。我们死了两个船员,伤了三个。”
林远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看向石蛮,石蛮又一次陷入昏迷,气息比之前更弱。
“他快不行了。”阿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努力克制着,“我的蛊和药……快压不住腐蛊了……”
林远走过去,蹲在石蛮床边,看着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沉默地握紧了拳头。必须尽快回到雷公山。
他站起身,对林啸道:“清理现场,安抚船员,确保航线不变。另外,”他目光扫向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降头师,“把他看紧点,或许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