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冰缝下的阴影（1/2）

多吉坚参深绛红色的僧袍在狂风中纹丝不动，如同一面破开混沌的旗帜。林远几人紧随其后，绳索将他们彼此相连，在及膝的深雪中艰难跋涉。

“跟紧我的脚印。这里的冰层之下，是千百年来冰川移动撕裂的沟壑，有些被浮雪掩盖，就是吞噬生命的陷阱。”

林啸在队伍最后，目光扫视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他的作战经验让他对这种看似平坦的地形抱有最高警惕。“林远，让‘烛龙’持续扫描冰层密度。”

林远立刻抬起手腕，幽蓝色的微光在ar眼镜镜片上流动。“正在扫描。密度分布极不均匀，前方十一米至十五米区域存在大面积低密度区，疑似隐藏裂隙。建议绕行。”

“不能绕。”多吉坚参头也不回，“绕行需要多耗费半天，风暴的间歇不会给我们那么长时间。这整片‘罗刹女的裙摆’都是这样。绕行要踩过更多未知区域，死得更快。跟着我，一步不能错，一步不能重。”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雪都被压实，发出嘎吱的脆响。几人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重复着他的落点。

阿雅走在林远身后，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急促。高原反应和先前催动“冰魄寒息蛊”的消耗仍在影响着她。她努力调整着呼吸，感受着怀中玉质蛊盅传来的微弱温润波动，那能让她稍微好受一点。

就在他们即将穿过那片低密度区时，异变陡生。

多吉坚参刚刚踏过的一块区域，阿雅脚下的雪层毫无征兆地向下一陷！

“咔嚓——轰！”

大面积冰层结构断裂的闷响。

“阿雅！”林远只来得及吼出一声，就看到阿雅的身影瞬间被皑皑白雪沫吞没，绳索猛地绷紧，传来一股巨大的拉扯力！

石蛮反应极快，低吼一声，单臂死死抓住连接阿雅的绳索，双脚用力蹬入雪中，试图稳住身形。但下坠的力量太猛，他整个人被带得向前滑去，冻硬的雪地犁出两道深沟。

“固定！”林啸爆喝一声，早已握在手中的冰锥砸向侧面一处坚实的冰岩。冰锥尖端与坚冰碰撞，溅起一簇冰屑，勉强锚定。他另一只手绕过绳索，在冰锥上打了个活结，绷紧的绳索发出一阵摩擦声，终于停止了滑动。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林远扑到冰缝边缘，心脏狂跳。下面是一片深邃的幽蓝，寒风从裂缝中倒灌上来，带着刺骨的冰冷。阿雅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有绳索还在微微颤动。

“阿雅！能听到吗？”林远对着下面大喊，声音在冰缝中激起空洞的回响。

下边没有任何回应。

“我下去！”林啸已经卸下背包，快速取出专业的登山绳和安全带，“石蛮，你和喇嘛固定好锚点！林远，照明！”

多吉坚参没有说话，他走到冰缝旁，目光沉凝地向下望去，手中的鎏金普巴杵插在脚边的雪地里。他低声诵念经文，声音低沉，仿佛在与这片冰层沟通。

林啸的动作快得惊人，系好安全带，将主绳穿过下降器。“我到底后会拉动绳子三下。如果遇到危险，我会连续急促拉动。”

“小心。”林远将一支大功率头灯递给林啸，自己的ar眼镜也调整到强光模式，向冰缝下探照，但光线很快被深邃的黑暗吞噬。

林啸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降了下去，身影迅速被幽蓝的黑暗吞没。

冰缝上方，只剩下风雪的呜咽。石蛮肌肉贲张，独臂死死拽住辅助绳。多吉坚参的诵经声持续着，给人一种安定感。

林远紧紧盯着绳索，每一秒都显得无比漫长。他的“烛龙”ai正在疯狂计算着冰缝的结构稳定性，反馈的数据流在眼镜边缘闪烁，提示着风险等级不断升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突然，绳索传来三下清晰的拉扯！

“他到底了！”林远立刻说道，同时对着通讯器呼叫，“林啸，下面情况怎么样？找到阿雅了吗？”

通讯器里传来滋啦的电流声，夹杂着林啸略显失真的声音：“找到她了…昏迷…但有生命体征。冰壁…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林远追问。

“你们最好下来一个人看看。”林啸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里面…封着东西。”

林远和石蛮对视一眼。

“我下去。”林远果断道，“石蛮，你和大师在上面接应。”

多吉坚参停止了诵经，看向林远：“此地冰壁凝聚百年怨念，不可久留。速去速回。”

林远点头，迅速套上林啸留下的备用装备，在石蛮的辅助下开始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