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画中的牢笼.(1/2)
展厅灯火通明,空气里是香槟跟鲜花的混合气味,苏言就站在人群中心。
闪光灯在面前亮起又熄灭,快门声掌声似的响个不停。他侧过脸,避开刺目光线,唇角挂一个标准微笑,既温和又疏离。
“苏言老师,恭喜您,首个个展就空前成功!”
“请问这幅叫《涅盘》的作品,您的创作灵感究竟源于什么?”
“有评论家说,您的画开创了国内新生代意象派的新风格,您自己怎么看?”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苏言一一作答,声音平稳用词精炼,滴水不漏。艺术,灵感,未来,这些回答他在心里演练过太多遍,说出口已是肌肉记忆,流畅的没有丁点真实情绪。
他就是个精致人偶,按程序设定,在指定场合做最完美的反应。
周围是赞誉跟鲜花,是所有艺术家追求的,他的心却静如古井,投不进光,激不起涟漪。喧嚣热闹都属于这世界,他单单一个局外人。
画展空前成功,他本该狂喜。
却,没有。
人群蓦地安静,自觉向两侧分开一条路。一个头发花白,戴老式黑框眼镜的老者,在几个策展人陪同下,慢慢走近。
来人是国内最顶尖的艺评家,刘文松教授。
周围记者镜头齐刷刷对准这位泰斗。他一句话,就能定义一个新锐画家的艺术生涯。
苏言点头致意:“刘教授。”
刘文松只略一颔首,目光越过苏言,直直落在他身后那幅占了整面墙的巨画上。
画作名为《涅盘》。
这也是整个画展的核心。
画布上,大片压抑凝固的黑灰色块,是浓得化不开的乌云,死死包裹住中心。扭曲又挣扎的线条在其中穿梭缠绕,似藤蔓,又似锁链,筑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
在那片极度的黑暗跟束缚里,隐约可见一具不成形的人影。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一团奋力伸展“肢体”的绝望姿态。人影中心,一点几不可见的金,仿佛心脏最后的余光。
整个画面满是撕裂与矛盾,明明是静态油画,却有种动态的,濒临崩溃的张力。
刘文松在画前站了很久,久到空气都凝重。他没看简介,只用那双洞穿一切似的眼睛,一寸寸的审视画布上每个笔触。
终于,他转身,看向苏言,眼神复杂,近乎悲悯。
“很多人说,这幅画叫《涅盘》,画的是凤凰浴火,是绝境重生。”刘文松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了整个安静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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