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万火急,先吃根魔神的腿吧(1/2)
死寂。
比宇宙坟场还要冰冷,比思维终结还要彻底的死寂。
新生岛,这个刚刚经历了空间湮灭、如同被啃掉三大块的巨大金属堡垒,此刻只剩下一种声音——风,穿过舰体上那三个直径超过十米、边缘金属呈现诡异熔融凝固态的破洞时,发出的、如同冤魂呜咽般的“呜呜”声。
这声音不大,却像冰冷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一个目睹这一切的生灵耳膜深处。
全球直播?早已是永恒的雪花和刺耳的沙沙噪音。
人类的科技,在刚才那超越维度的湮灭与抹除面前,脆弱得连个屁都不如。
新生岛外围残存的、搭载着备用摄像头的无人机,如同受惊的苍蝇,在紊乱的电磁风暴中疯狂打转,镜头里只剩下扭曲的光影和模糊的金属巨舰轮廓,以及那三个象征着绝对毁灭的、巨大而狰狞的破口。
破口边缘,熔融又瞬间凝固的合金,如同冷却的火山熔岩,犬牙交错。
透过破口,能直接看到“海神号”内部复杂的管道、断裂的线缆,以及……那个被三道湮灭轨迹精准“避开”的、位于舰体核心区域的豪华套房。套房的外墙也消失了,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咬掉,暴露出内部的情形。
一张巨大的、看起来极其柔软舒适的床。
床上,一个巨大的、裹得严严实实的云绒薄毯“蚕蛹”。
蚕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安稳。宁静。与周围那地狱般的景象,格格不入到了极致。
新生岛竞技场废墟。
之前被魔神意念冲击震得口鼻喷血的幸存者们,此刻连血都忘了擦。
他们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软体动物,瘫倒在冰冷的金属碎块和能量晶石粉末中,目光呆滞地望着“海神号”上那三个巨大的破洞,以及破洞后那个安稳的“蚕蛹”。
自由灯塔国的金发选手,脸上的肌肉彻底坏死,只剩下一种永恒的、名为“我是谁我在哪”的呆滞。
他之前烧毁的cpu似乎连灰烬都被刚才那一幕彻底扬了。
撼地者伊万那岩石般的脸庞,此刻每一道皱纹都仿佛被冻结、加深。
他粗壮的手臂无力地耷拉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身下冰冷的金属地面,发出细微的、如同老鼠啃噬的“沙沙”声。
他看着那三个破洞,看着那个安稳睡觉的身影,又想起刚才那吞噬空间的湮灭球被一只从毯子里伸出的手随意“掐灭”的场景。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荒谬感,让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锤炼的肉体、引以为傲的力量,都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清……清蒸?”伊万旁边,一个来自东南亚小国的选手,像是梦游般喃喃自语,重复着刚才穿透死寂、钻进他们脑海里的那个梦呓般的词语。
他脸上混合着极致的恐惧和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快要精神分裂的茫然。“魔神……腿?”
“海神号”指挥中枢。
空气不再是水银,而是凝固成了万年玄冰。
舰长依旧保持着双手撑桌、身体前倾的姿势,如同一尊被冰封的雕像。
他暴突的眼球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三个巨大的、代表信号中断的红色破口警告图标,仿佛想用目光将它们烧穿,看到破口后面那个安稳睡觉的少年。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生锈齿轮摩擦的声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大脑里,那虚空一握掐灭黑洞湮灭球的画面,如同最恐怖的病毒,摧毁了他所有的认知逻辑。
角落里,雷战抱着“葬歌”核聚变核心的手臂,彻底失去了力量。
“哐当”一声闷响,那个冰冷沉重的金属圆柱体,从他僵硬的臂弯里滑落,重重砸在合金地板上,滚了两圈,停在墙角。
雷战恍若未觉。他保持着那个怀抱的姿势,只是手臂空空如也。
他脸上那种混合了荒谬、憋屈、后怕的表情,此刻被一种更深沉的、近乎麻木的茫然所取代。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抬头看看主屏幕上那三个破洞,再看看旁边备用监控里那个裹在毯子里微微起伏的轮廓。
“葬歌”?呵。
他引以为傲的、准备用来玉石俱焚的终极武器,在那只随意伸出的手面前,恐怕连对方打个哈欠吹出的气都算不上。
雷战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又似乎想哭,最终只化作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的、仿佛灵魂被抽干的叹息。
紧急通道口。
九号和其他几名潜龙特工,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软泥,彻底瘫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合金门,连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高度紧张后的骤然放松,带来的不是解脱,而是虚脱到极致的麻木和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
九号的目光,死死钉在通道内壁那个布满雪花的备用监控屏幕上。
信号极其微弱,画面扭曲跳动得厉害,只能勉强看到套房内一片狼藉——墙壁消失了一大块,露出外面狰狞的破洞和灰暗的天空,昂贵的家具摆设被湮灭的余波震得粉碎。但那张大床,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床上,那个云绒薄毯裹成的“蚕蛹”,在扭曲的雪花画面中,依旧安稳地随着呼吸起伏。
更清晰的是刚才那句话,透过监听设备,带着刚睡醒的含糊鼻音,无比清晰地砸在他们耳朵里:
“唔……清蒸……魔神腿……好像……不错……”
“清……清蒸?”九号旁边,一个代号“十七”的年轻特工,失魂落魄地重复着,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风哥……他……他在梦里……点菜?点……魔神的腿?”
“魔神……腿?!”另一个特工猛地哆嗦了一下,像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荒谬和一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扭曲感。
九号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试图咽下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冻得他思维都僵硬了。
他看着监控里那个安稳的“蚕蛹”,再想想窗外那悬在空间漩涡上、如同三座灭世魔山的巨大魔神头颅……
点菜?!
这已经不是咸鱼了!这他妈是把灭世魔神当成……当成菜市场里待宰的……家禽了吗?!
sss级摸鱼天赋?九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咆哮:这天赋的名字是不是该改成“sss级吃货的自我修养”?!还是“论如何把魔神做成下酒菜”?!
地下深处,隐秘研究室。
主屏幕上,依旧是刺眼的红色信号中断警告。旁边连接“海神号”的监控小窗口,雪花更多了,但那个裹成蚕蛹的轮廓依旧清晰可辨。
老张还跪在地上,双手僵硬地举着。他脸上那种狂热与恐惧交织的扭曲表情,如同劣质的石膏面具,在刚才那声“清蒸魔神腿”的梦呓传入耳中的瞬间,彻底崩裂、粉碎!
他眼底最后残留的一丝属于人类的茫然光彩,如同被狂风吹灭的烛火,倏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巨大的……惊悚!仿佛听到了宇宙间最恐怖、最亵渎的禁忌之语!
“不……不可能……”老张的嘴唇哆嗦着,发出如同梦呓般的、破碎的声音。他脑海里,那个陷入死寂的冰冷低语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猛地炸开了锅!
“亵渎!!!终极的亵渎!!!”
那低语不再是冰冷,而是充满了极致的、仿佛要撕裂一切的狂怒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遇到了天敌般的……惊悸?!它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扎刺着老张仅存的神智!
“蝼蚁!安敢以吾为食?!吾乃……啊!!!”
低语的狂怒咆哮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
因为,就在老张面前的监控小窗口里,那个安稳的“蚕蛹”,似乎又动了一下。
太平洋深处,马里亚纳海沟,那不可名状的极渊之底。
那两点针尖大小的紫黑光芒,在林风那句“清蒸魔神腿”的梦呓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般穿透空间屏障、狠狠砸入深渊意志核心的瞬间——
猛地向内塌缩!
塌缩到了极致!
然后——
“轰——!!!”
一股无声的、却足以让整个马里亚纳海沟板块都为之震颤的终极狂怒风暴,在那深渊意志的核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愤怒,那是被彻底踩进烂泥里、被当成案板上的肉、被讨论是清蒸还是红烧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焚烧一切的耻辱与暴怒。
空间褶皱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薄冰,瞬间布满了蛛网般密密麻麻的裂痕,并且疯狂地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崩解。
粘稠翻滚的深渊黑暗物质,不再是沸腾,而是如同被彻底激怒的亿万条疯狂毒龙,掀起滔天的、无声的黑暗巨浪,疯狂冲击着摇摇欲坠的空间壁障。
“吼嗷嗷嗷嗷——!!!!!”
一道撕裂维度、饱含着无尽痛苦、屈辱和毁灭欲望的无声咆哮,强行穿透了空间屏障,并非传递意念,而是如同实质的精神海啸,狠狠席卷了整个新生岛。
噗!噗!噗!
竞技场废墟上,本就虚弱的幸存者们,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一大半人眼耳口鼻瞬间喷出鲜血,惨叫着抱着头颅在地上翻滚。
意志稍弱者,直接两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海神号”指挥中枢内,刺耳的警报瞬间拉响。
所有屏幕疯狂闪烁红光,舰长和雷战等人只觉得脑袋仿佛被攻城锤狠狠砸中,眼前发黑,气血翻涌,几乎站立不稳。
九号等瘫在通道里的特工,更是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按在地上摩擦,口鼻溢血,痛苦地蜷缩起来。
魔神本体,彻底疯狂了。
被当成食材的羞辱,超越了它深渊意识所能承受的极限。
新生岛上空,那悬在空间漩涡之上的三颗巨大山羊头颅,六只血月巨眼瞬间被一种粘稠如血的、仿佛要滴落下来的狂暴暗红彻底充斥。
每一片覆盖在庞大身躯上的厚重鳞甲都在疯狂翕张、震颤,缝隙间凝固的黑炎再次轰然爆发,燃烧得比之前更加狂野、更加暴戾,甚至带上了一丝……不顾一切的毁灭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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