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荆州二（1/2）

刘表单骑入荆州的传奇早已传遍汉水两岸，但当他真的带着一万多精锐之师站在襄阳城下时，这座雄踞江汉的古城依然为之震动。

城门缓缓开启，以蒯氏兄弟为首的士人迎出城外，阳光下他们的笑容显得格外热切。

刺史府久未有人居住，却打扫得一尘不染。刘表抚摸着案几上尚未积尘的纹路，心下明白这既是示好也是一种试探——荆州豪族在看他这个新任刺史究竟有几分成色。

当夜，蒯越在自家府邸为刘表接风。酒过三巡，这位昔日的同僚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道：“景升兄可知，如今襄阳城内，称得上名号的豪族就有六十七家？他们表面上迎你入城，暗地里却各怀心思。”

刘表举杯不语，听蒯越继续道：“依我之见，不如明日设宴，请这些家主前来。席间以摔杯为号，伏兵齐出——”他做了个抹喉的手势，“一了百了。”

烛火摇曳，映得蒯越的面容半明半暗。

刘表沉吟良久，终于放下酒杯。“异度之计，果然狠辣。”他缓缓道，“但如今我军权在握，何须行此险招？况且...”他望向北方，“袁术虽败一阵，实力犹存。若此时荆州内乱，岂不是给他可乘之机？”

蒯越怔了怔，显然没料到刘表会拒绝这个能以最快速度平定荆州的计策。

次日清晨，蔡家家主蔡瑁就前来求见。这个身材微胖的中年人一进门就躬身行礼，语气热络得仿佛旧相识。

“使君初到荆州，诸事繁杂。蔡家虽不才，愿为使君分忧。”蔡瑁说着，示意随从抬进几个沉甸甸的木箱，“这些军资，略表心意。”

刘表命人收下，却不置可否。蔡瑁犹豫片刻，又道：“舍妹年方二八，尚未婚配。闻使君夫人早逝，若蒙不弃...”

“德珪好意，心领了。”刘表打断他，“只是如今袁术在北，岂是谈婚论嫁之时？”

蔡瑁悻悻而去后，蒯越从屏风后转出：“蔡家这是要抢先下注啊。”

刘表冷笑：“他们下注太快，我反倒不放心了。”他拒绝蔡家是因他知道蔡家虽然初期对稳定荆州有不少帮助，但用不了几年，蔡家就会借他的名义把持襄阳，令他政令不畅，更不要说最后还干扰他立继承人的计划、甚至投降了曹操。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风尘仆仆地从江夏赶来。黄祖，这个在历史上暗箭射杀孙坚的将领，如今还是个不得志的地方豪强。

“末将愿效犬马之劳！”黄祖跪地行礼时，铠甲铿锵作响。

刘表亲自扶起他：“听闻你在江夏颇有名望，正好夏口需要人镇守。”他解下腰间佩剑赠予黄祖，“此地关系重大，莫负我望。”

黄祖激动得面色通红，重重叩首后离去。

刘表摇摇头，黄祖为将只能算三流，能守住夏口也是各种因缘际会的结果，不过他此时无人可用，黄祖是当地人，至少会比较尽心而已。

又过了数日，刘表在刺史府召集荆州豪族。大堂内济济一堂，六十七家的家主或亲自前来，或派了代表，彼此交换着警惕的眼神。

刘表步入大堂时，全场肃静。他环视众人，不疾不徐地开口：

“诸位都知道，袁术大军就驻在北边不远的宛城。”他顿了顿，看到不少人面色微变，“南阳一失，下一个就是襄阳。到时城破之日，诸位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