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益州二(1/2)

成都的秋天来得格外早,凉风已经吹透了州牧府的窗棂。

刘焉正在内室试穿新做的袍服——上面用金线绣着云纹和十二章,连衣扣都是玉雕的龙形。他还来不及细看袖口的花样,就听见主簿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使君!大事不好!”主簿几乎是跌进来的,脸色苍白,“刘表大军已到雒县,离成都不到百里了!”

刘焉手一抖,一颗玉扣掉在地上,裂成了两半。他也顾不上捡,急忙问:“甘宁那边的叛乱平息了吗?”前些日子甘宁举兵反叛,好巧不巧,刘表又带大军来袭。

“甘宁……已经连破三县,直逼广汉!我们那两万人,一半投敌,一半逃散了!”

刘焉腿一软,跌坐在雕着五爪金龙的床榻上。

“城中还有多少兵?”他颤声问。

一直站在屏风后的吴懿这时走了出来,平静地回答:“还剩三万人。刘表号称十万,实际应该在六万以上。昨夜我登城查看,敌军营火连绵二十里——不是虚张声势。”

大堂里一片死寂。刘焉搓着手在龙床前踱步:“我来益州才两年……汉中张鲁不听调遣,巴郡严颜已经投降,犍为、广汉都在观望……现在能用的,就只有这三万人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愤愤道:“可我刘君郎是汉室宗亲!他刘表凭什么打我?”

吴懿叹了口气:“刘表的檄文中说你僭越,用皇家之物,意在谋反。”

刘焉一时语塞。他原想着朝廷混乱,自己在益州当个“土皇帝”也无不可。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引来了同为宗室的刘表讨伐,刘表这人,怎的如此多管闲事?

当天议事毫无结果。夜里,刘焉心烦意乱地回到卧室,却见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女子正坐在案前,手捧清茶。

“卢姬?你怎么来了?”刘焉又惊又喜。来者是张鲁的母亲,五斗米道的师君夫人,在巴蜀一带很有声望,以占卜灵验着称。

“听说君郎有难,特来相助。”卢姬微微一笑,让刘焉原本紧绷的神经平复不少。

刘焉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声道:“快!快为我卜一卦,看看这场劫难能否化解!”

卢姬净手焚香,摇动龟甲,口中念念有词。许久,她眉头越皱越紧,终于放下龟甲:“卦象……看不分明。”

“为什么?”

“刘表身上有紫气遮蔽,我的推算处处受阻。此人似乎……得天相助。”

刘焉如坠冰窟:“那……那我该怎么办?”

卢姬沉吟片刻:“卦象倒有一句明示——‘其利在东’。您应当向东求援,或可化解此劫。”

“东面?”刘焉眼睛一亮,“袁术!袁术在南阳!”

卢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摇头,悄然离去。

第二天,刘焉召集众人,宣布:“我已经派人向袁术求援,他一定会发兵攻打刘表的后路!”

吴懿当场跪下:“使君!袁术自身难保!刘表既然敢从千里之外来攻打益州,必定已经稳住荆州后防。求援没有用处,只会浪费时间!”他抬起头,眼中含泪:“您与刘表同为宗室,他未必会赶尽杀杀绝。开城请降,还能保全性命和富贵!若是负隅顽抗——城破之日,一切都完了!”

许多官员也跟着跪下:“请使君三思!”

刘焉大怒,拍案而起:“你们都想投降?!吴懿,你本是南阳人,投降了刘表还能继续做你的将军!我呢?我穿了……”,刘表将龙袍两个字憋了回去,“他能饶过我吗?”

众人沉默不语。

刘焉喘着粗气,挥手道:“都散了吧!准备守城!我就不信,他刘表真敢屠城!”

三天后,信使回来了。带来的不是袁术的援军,而是刘表的亲笔信。

“袁术已在宛城兵败,弃城逃往汝南。其部将大多投降,粮草全部丢失。”

信末还有一行小字:

“君郎兄,袁公路自身难保,已经退至汝南,怕是帮不了你了。——刘表手书”

刘焉读完,手抖得拿不住信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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