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催生铁荆溃军粮:红玉一夜生万亩毒果毁敌粮草(2/2)
“有毒气!快闭气!”
靠近裂缝的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喷涌而出的灰绿气体笼罩!吸入气体的士兵立刻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眼珠暴突,皮肤上迅速鼓起密密麻麻的水泡,然后溃烂流脓!甚至有人直接栽进深不见底的裂缝,惨叫声戛然而止!
“不好!敌袭!结阵!防御!”山谷入口处的铁壁营军官反应极快,嘶声咆哮!
然而,袭击并非来自敌人,而是来自…他们脚下这片赖以生存的大地!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种子在急速膨胀、顶破硬壳的声音,从每一条裂缝深处、从山谷的每一寸土地下疯狂响起!那声音密集得如同亿万只虫子在啃噬,瞬间盖过了士兵的惨叫和军官的嘶吼!
下一刻!
噗!噗!噗!噗!
无数根粗如儿臂、通体呈现出暗沉血红色泽、表面布满狰狞倒刺和诡异脓疱的荆棘藤蔓,如同地狱里爬出的嗜血魔物,破开坚硬的地面、顶翻沉重的粮袋、撕裂装满草料的大车,疯狂地钻了出来!
它们生长的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几乎是破土而出的瞬间,就开始了疯狂的扭曲、缠绕、攀爬!暗红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贪婪地缠绕上堆积如山的粮袋、草垛、甚至是拉车的驮马和惊慌失措的士兵!
嗤——!
藤蔓上那些鼓胀的、如同肿瘤般的脓疱,在接触到粮袋、草料甚至活物的瞬间,猛地破裂!喷射出大股大股粘稠的、散发着刺鼻酸腐恶臭的暗绿色汁液!
滋啦——!
恐怖的腐蚀声如同死亡的伴奏!坚硬的麻布粮袋被汁液沾上,瞬间如同泼了强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破开大洞!里面金黄的麦粒、雪白的大米暴露出来,沾染上那暗绿汁液,立刻变得乌黑、发霉、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
堆积如山的草垛更是最好的燃料,粘稠汁液沾上干燥的草料,瞬间腾起大片大片带着刺鼻酸味的灰绿色烟雾!烟雾所过之处,士兵们吸入即倒,皮肤溃烂!膘肥体壮的驮马被藤蔓缠住,暗绿汁液喷溅到皮毛上,立刻冒起青烟,发出痛苦的嘶鸣,血肉以惊人的速度腐烂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整个山谷,在短短十几息内,变成了活生生的炼狱!
暗红带刺的藤蔓疯狂舞动、缠绕、穿刺!
粘稠恶臭的腐蚀汁液四处喷溅!
致命的酸腐毒雾弥漫升腾!
粮食在腐烂!草料在燃烧!牲畜在哀嚎融化!士兵在惨叫中化为脓血枯骨!
“妖…妖术!是沈家的妖术!”胖修士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降临般的恐怖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都变了调!他猛地祭出一面龟甲小盾护住周身,就想腾空飞起逃离这绝地!
然而,他刚升起不到三尺!
嗤嗤嗤!
数根粗大的血色藤蔓如同早有预谋,猛地从旁边一座正在腐烂的粮山后电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藤蔓顶端的脓疱瞬间破裂,大股暗绿汁液如同高压水枪般,狠狠喷向胖修士的护身灵光!
滋啦——!
蕴含灵力的护体光罩,在这恐怖的腐蚀汁液面前,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就如同肥皂泡般破灭!几滴汁液溅射到胖修士的袍袖上!
“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起!那件低阶法袍瞬间被腐蚀出大洞,汁液沾上皮肤,胖修士肥胖的手臂立刻如同被泼了浓硫酸,血肉滋滋作响,迅速变黑、消融!露出白骨的瞬间,剧毒已顺着血脉疯狂蔓延!他如同被折断翅膀的肥鸟,惨叫着从半空栽落,瞬间被下方疯狂舞动的藤蔓吞没,只留下几声戛然而止的骨骼碎裂声!
“逃!快逃!”山羊胡修士和短剑修士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拼了命地催动真元,驾起遁光,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山谷外亡命飞逃!什么粮草,什么功劳,此刻都不及自己的小命重要!
山谷内,彻底崩溃了。
“跑啊!”
“粮食烂了!全烂了!”
“魔鬼!是魔鬼的藤蔓!”
幸存的士兵彻底失去了所有斗志,哭爹喊娘地丢下武器,朝着唯一的谷口亡命奔逃!什么军令,什么阵型,在身后那疯狂蔓延的藤蔓地狱和致命的毒雾面前,都成了笑话!自相践踏而死的人,甚至比死在藤蔓和毒液下的还要多!
混乱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整个庞大的粮草营地,并朝着外围负责警戒的部队疯狂蔓延!
“粮草!我们的粮草!”一名从山谷里连滚爬出、浑身沾满腐烂谷物的军官,脸上脓包溃烂,对着外围不明所以的警戒部队发出绝望的嘶吼,“全完了!被妖藤…烂光了!烧光了!”
粮草被毁的消息,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比藤蔓蔓延更快的速度,传遍了落鹰峡附近所有的联军部队!
恐慌,瞬间升级为无法遏制的崩溃!
“什么?没粮了?”
“三十万人吃什么?”
“跑!快跑!回老家!”
哗——!
如同被投入巨石的蚁巢!前一秒还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三十万联军,瞬间炸营!士兵们再也不顾军官的呵斥和鞭打,惊恐地丢下武器,脱掉沉重的盔甲,如同无头的苍蝇般,朝着来时的方向,朝着远离沈家村的方向,亡命奔逃!为了跑得更快,甚至不惜对挡路的同袍挥刀相向!
兵败如山倒!三十万大军的崩溃,就在这粮草被毁的瞬息之间!
沈家村东门。
宇文霸脸上的狰狞和得意彻底僵住,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他看着前方那如同黑色潮水般…不,是如同退潮般疯狂溃退的己方大军,听着那震耳欲聋、充满绝望的“粮草被毁”、“快逃命”的哭喊嘶吼,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刚才还气势如虹,眼看就要破寨屠村!怎么转眼间…就溃了?粮草?妖藤?沈家的妖术…竟然能隔着百里…毁他根基?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宇文霸的尾椎骨窜上天灵盖!他第一次,对这个盘踞在小小村庄里的沈家,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这根本不是凡俗的力量!
“大帅!不好了!后军…后军全乱了!粮草大营…被…被毁了!妖藤…到处都是妖藤!粮食全烂了!”一名浑身浴血、头盔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的偏将,连滚爬地冲到宇文霸马前,脸上满是惊恐的泪水,语无伦次地哭嚎。
“废物!都是废物!”宇文霸猛地回过神来,巨大的恐惧瞬间转化为暴怒!他举起门板似的巨斧,就要一斧劈死眼前这个动摇军心的废物!
然而,他的斧头刚刚举起!
嗡——!
一股冰冷、孤傲、带着毁灭性雷霆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的万仞高山,毫无征兆地从他侧后方——沈家村通往边境的小径方向——轰然降临!瞬间将他连同胯下的黑骏马死死锁定!
那威压是如此纯粹、如此霸道!充满了洞穿一切的剑意和碾碎万物的雷霆之力!宇文霸感觉自己如同被扒光了丢在冰天雪地之中,又仿佛被无数柄无形的利剑悬在头顶!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冻结!宗师巅峰的护体罡气在这威压面前,如同纸糊般脆弱!
他僵硬地、艰难地扭动脖子,循着威压传来的方向望去。
晨光微熹,却被溃军扬起的漫天尘烟染成一片浑浊的暗红。在这片暗红的背景中,一个赤裸上身、布满深紫色雷纹的身影,如同踏着尸山血海归来的魔神,一步步从溃军边缘的烟尘中走出。
沈凌霄。
他手中那柄焦黑沉重的沉岳剑,剑尖拖地,在布满蹄印和血污的泥地上,划出一道笔直而刺目的痕迹。每一步踏出,脚下焦黑的雷纹都微微亮起,仿佛有细碎的紫色电蛇在游走。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瞳孔深处跳动着冰冷的紫色电芒,穿透了混乱的溃军洪流,如同两柄无形的利剑,死死钉在了帅旗下的宇文霸身上!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仇恨的嘶吼。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如同天道执行刑罚般的冰冷杀意!
宇文霸的心脏,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暴怒!他想逃!想催动胯下的宝马逃离这恐怖的杀神!
但晚了!
沈凌霄动了!
没有花哨的步伐,没有玄奥的身法。他只是猛地将拖地的沉岳重剑向上一撩!
轰——!
一道凝练到极致、只有手臂粗细、却呈现出纯粹深紫色的雷霆剑气,如同划破混沌的紫色闪电,撕裂了浑浊的空气,撕裂了溃军的喧嚣,带着湮灭一切的毁灭气息,无视了中间所有溃兵的距离,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空间!
剑出!
雷随!
宇文霸只看到一道刺目的紫光在视野中无限放大!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格挡或闪避的动作!只感觉脖子一凉!
噗嗤!
一颗覆盖着虬髯、兀自残留着惊愕与恐惧表情的巨大头颅,冲天而起!断颈处,没有鲜血狂喷,只有一片被狂暴雷霆瞬间灼烧碳化的焦黑!
周国镇国公,“屠夫”宇文霸,死!
无头的尸身还保持着举斧欲劈的姿势,僵立在马背上数息,才轰然栽落!那颗飞起的头颅,被混乱溃逃的士兵踩踏而过,瞬间面目全非!
帅旗之下,主帅枭首!
本就崩溃的联军,如同被抽掉了最后一丝魂魄,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溃逃!兵找不到将,将找不到兵,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沈家村寨墙之上。
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地看着前方那如同山崩海啸般溃退的黑色狂潮,看着那帅旗下轰然倒下的无头尸身,看着那个在溃军边缘、如同礁石般屹立、缓缓收剑的孤傲身影。
从地狱到天堂,只在转瞬之间!
“退…退了?”一名手臂中箭、脸色发黑的铁卫,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宇文霸…死了?被…凌霄少爷…杀了?”另一名铁卫声音颤抖。
“粮草!他们的粮草肯定完了!红玉小姐!是红玉小姐!”搀扶着沈青山的铁卫队长猛地反应过来,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带着哭腔,“老祖神算!老祖神算啊!我们…我们守住了!沈家…守住了!”
“守住了!沈家万胜!”不知是谁第一个嘶声喊了出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滔天的激动!
“沈家万胜!”
“万胜!万胜!”
压抑了太久的悲愤、绝望、恐惧,在这一刻彻底转化为震天的狂吼和激动的泪水!残存的铁卫们,无论伤势多重,都挣扎着挺直腰背,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手中的刀矛,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瞬间压过了远方溃军的喧嚣!
沈青山被这狂热的声浪冲击,身体晃了晃,独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溃败的联军和远处持剑而立的沈凌霄。赢了?真的…赢了?他猛地扭头,再次看向祠堂方向,看向那具沉眠的灵柩!红玉…是红玉!她做到了!
“快!快!打开寨门!接应凌霄少爷!医护队!救治伤员!快!”铁卫队长嘶声下令,声音因为激动而破音。寨门缓缓打开,幸存的铁卫和医护妇孺蜂拥而出,带着狂喜冲向战场边缘,去接应他们的英雄,去救治倒下的同伴。
祠堂深处,静室。
沉眠灵柩的光晕,如同燃尽的烛火,微弱到了极致,几乎难以察觉。灵柩内,红玉的身体静静地躺着,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她那原本乌黑如瀑的长发,此刻…已尽数化为一片刺目的、毫无光泽的霜雪之色!如同隆冬最深沉的寒雪,覆盖在她苍白透明的脸颊旁。
透支了所有生机,燃烧了全部本源,跨越百里催生毁灭毒荆棘…这代价,沉重到无法想象。
灵柩旁,一直将手掌按在棺壁上、源源不断渡入温和大地本源之力的沈渊,缓缓收回了手。他那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万载玄冰般的平静。
他浑浊的目光,穿透灵柩的水晶壁,落在红玉那满头刺目的白发上,久久未动。
祠堂外,震天的“万胜”欢呼,如同潮水般涌来。
沈家村前,联军如山崩般溃退,尸横遍野,旌旗倒伏。
落鹰峡粮草大营的废墟上,暗红的毒荆棘依旧在疯狂地蔓延、吞噬着一切残余的有机物,释放着致命的毒雾,将那片山谷彻底化为生机灭绝的死地。而在那废墟的最深处,地底裂缝中喷涌的灰绿气体和毒荆棘的腐蚀汁液混合流淌,无声地渗入更深的地层。
裂缝之下,极深处。
冰冷坚硬的岩层中,一块半埋在泥土里的、不起眼的、布满青苔的古老石碑,被流淌下来的、蕴含了红玉燃烧生机催生的毒荆棘本源之力和大地狂暴地气的混合液体浸染。
嗤…嗤…
微不可闻的腐蚀声在石碑表面响起。青苔迅速枯萎剥落,露出了石碑下方被掩盖的、模糊而扭曲的刻痕——那赫然是半个残缺的、如同滴血弯月般的图案!与黑风崖底血月祭坛上的图腾,隐隐呼应!
一丝极其微弱、带着古老邪恶气息的波动,从石碑深处,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极其缓慢地…苏醒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