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客卿疑云暗潮涌，凡俗惊变仙缘现（1/2）

万法城，金阁后院炼器工坊内，炉火正旺。

沈青山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十柄制式长剑，脸上难以抑制地浮现出激动之色。这十柄剑，并非老祖沈渊亲手炼制，而是由那两名投靠的散修炼器学徒——王铁柱和李二狗，依照老祖赐下的优化流程，耗费三日功夫，成功批量炼制出的首批“金阁制式长剑”！

剑身闪烁着均匀的寒光，灵力流转通畅，虽比老祖亲手所炼少了几分灵韵，但品质稳稳达到了一阶上品，且十柄剑几乎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王铁柱是个黑壮的汉子，此刻搓着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眼圈都有些发红。他原本只是个在底层挣扎、连一阶炼器师考核都屡次失败的学徒，何曾想过自己能如此稳定地炼制出上品法器？

李二狗性子更跳脱些，拿起一柄长剑挽了个剑花，感受着那锋锐之气，嘿嘿直笑：“掌柜的，您瞧！这剑，比百炼坊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炼的也不差！咱们这成本，可比他们低多了！”

沈青山重重点头，心中豪情涌动。标准化生产，老祖提出的这四个字，蕴含着改变格局的力量！这意味着沈家拥有了稳定产出一阶上品法器、甚至冲击极品的能力！这不再是依赖老祖个人的奇技，而是可以传承、可以扩大的家族根基产业！

“好！很好！”沈青山压下激动，肃然道，“你二人功不可没。按族规，此次试产成功，每人奖励一百贡献点，可去账房支取灵石或兑换所需丹药。”

王铁柱和李二狗闻言，更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干劲更足了。沈家这贡献制度，实在公平诱人。

就在这时，前堂传来一阵略显喧哗的争执声，打断了后院的喜悦。

沈青山眉头微皱，对两人道：“你二人继续熟悉流程，争取早日独立炼制其他法器。”说完，便快步走向前堂。

前堂内，气氛有些微妙。

几名穿着统一青色法袍、修为均在筑基初期的修士，正围在柜台前，与负责接待的沈家一名三代子弟沈小七争论着什么。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眼神略带倨傲，正是沈家以优厚待遇聘请的客卿长老之一——丹师客卿，赵丹辰。

另外几位，则是与他交好、同期被招揽的客卿，包括一位阵法师和两位修为不错的护卫客卿。

周围还有一些等待优化功法或购买法器的散修，正远远看着，交头接耳。

“赵客卿，何事如此喧哗？”沈青山步入前堂，脸上带着惯有的温和笑容，目光扫过几人。

赵丹辰见沈青山出来，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几分不满：“沈掌柜，你来得正好。我等并非无理取闹之人，只是心中有些疑虑，不吐不快。”

“哦？赵客卿但说无妨。”沈青山示意沈小七退下，亲自应对。

赵丹辰指了指柜台里摆放的那些新出炉的“金阁制式长剑”和几叠符箓，道：“沈掌柜，金阁以优化功法立身，此事我等佩服。东主手段通天，能炼制出如此精良的法器符箓，我等亦无话可说。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几分：“为何这炼器、制符的活计，交给了两个来历不明的散修学徒？甚至还有沈家自家的小辈？而我等客卿，尤其是刘阵师（他指了指身旁那位阵法师客卿），精通炼器辅阵，却丝毫不得参与？莫非是信不过我等？”

那刘阵师也附和道：“是啊，沈掌柜。老夫浸淫阵法数十年，于炼器一道的增益阵法也略有心得。若是让我参与，或许能进一步提升这些法器的品质也未可知。如今却让两个学徒闭门造车，岂不是浪费资源，也寒了我等客卿之心？”

另外两名护卫客卿虽未说话，但眼神中也流露出类似的意思。他们投靠沈家，一是为资源，二也是看中金阁东主的神秘和潜力，希望能获得更核心的传承或指点。如今眼见着新的产业出现，自己却被排除在外，心中自然不平衡。

沈青山心中了然。这是客卿团队内部出现了信任危机和利益诉求。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原来诸位是为了此事。此事并非信不过诸位，恰恰相反，正是出于对诸位人才的珍惜和保护。”

“珍惜？保护？”赵丹辰一愣，不明所以。

“不错。”沈青山颔首，“优化功法，乃是东主独门秘技，耗费心神极大，且关乎顾客道途，不容有失，故由东主亲自把控。而眼下这炼器、制符之事，所生产的不过是低阶的制式物品，追求的是稳定与量产，所用乃是东主简化优化后的固定流程，无需太高深的技艺，重在熟练。”

他看向赵丹辰和刘阵师，语气诚恳：“诸位皆是身怀绝技之人，赵客卿的丹道，刘客卿的阵法，皆是我沈家亟需的高端人才。让诸位去从事这等重复性的低阶工作，岂非大材小用，浪费了诸位的才华与时间？东主曾言，待家族根基稍稳，自有更重要的事务，例如炼制高阶丹药、布置守护大阵等，需要倚重诸位。届时，还怕没有诸位施展拳脚的机会吗？”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抬高了对方身份，又画了个大饼，暂时安抚了对方的核心诉求——获得尊重和未来更好的发展机会。

赵丹辰和刘阵师闻言，脸色稍霁。仔细一想，似乎有些道理。让他们去天天抡铁锤画符纸，确实有些掉价。

“可是…”刘阵师还有些不甘，“那优化后的炼器流程，老夫观摩学习一下，总无妨吧？或许能有所启发…”

沈青山心中冷笑，核心技艺岂能轻易示人？面上却为难道：“这…东主有严令，此流程乃家族立足之本，非核心族人不得观阅。并非信不过诸位，而是规矩如此，还望海涵。况且，那流程极为特殊，对神念要求古怪，强行观摩恐伤及神魂，东主也是为诸位安全着想。”

他又抛出一个看似合理的限制（神念要求特殊）和一个关心对方的理由（为安全着想），堵死了对方的请求。

赵丹辰等人面面相觑，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规矩和安全隐患，这两个借口在哪里都说得通。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后院传来，直接响在赵丹辰和刘阵师的脑海：“丹火凝而不聚，遇‘枯荣草’药力则散，可是卡在三转青灵丹已久？巽位阵眼偏移三厘，灵流过疾则溃，此阵最多维持七日必破。”

正是沈渊的声音！

赵丹辰和刘阵师如同被雷击一般，浑身剧震，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沈渊点出的，正是赵丹辰目前炼丹遇到的最大瓶颈，以及刘阵师前几日刚刚为一个小家族布置、自以为完美无缺却暗藏缺陷的聚灵阵的核心破绽！这两个问题，他们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这位神秘的东主，竟然远在静室，就能一眼看穿他们最深的困惑和缺陷？这是何等恐怖的眼力和修为？

刹那间，两人心中那点不满和试探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和恐惧！原来人家不是不重视他们，而是早就把他们看得透透的，只是懒得点破而已！刚才那番话，恐怕是真的在“保护”他们——保护他们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扑通！” “扑通！”

赵丹辰和刘阵师几乎是同时躬身行礼，额头冷汗涔涔：“东主慧眼如炬！晚辈…晚辈受教！绝不敢再有任何非分之想！”

另外两名护卫客卿虽然没被直接点名，但看到同伴如此反应，也吓得大气不敢出，连忙跟着行礼。

沈青山虽然不知道老祖具体说了什么，但看这情形，知道老祖已经轻松搞定，心中暗笑，面上则温和地扶起二人：“二位客卿何必多礼？东主常言，诸位既入沈家，便是一家人。只要同心同德，家族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功之臣。日后还需多多倚仗二位呢。”

“不敢不敢！为家族效力，份内之事！”赵丹辰和刘阵师连声道，态度谦卑了十倍不止。

一场潜在的内部信任危机，被沈渊轻描淡写地化解于无形。经此一事，这些客卿长老算是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对那位神秘的东主更是敬畏到了骨子里，短时间内再不敢有任何异动。

前堂的散修们看得不明所以，只觉金阁这位东主威严日盛，连请来的客卿长老都如此敬畏，对金阁的信心不由得更足了。

然而，就在沈青山以为风波已定时，异变突生！

金阁屋顶之上，空间毫无征兆地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涟漪，一道几乎透明的虚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潜入，目标直指后院沈渊所在的静室！

这虚影隐匿功夫极高，若非沈渊神识远超同阶，几乎难以察觉！

“哼，宵小之辈，果然忍不住了。”静室中，沈渊冷哼一声，并未起身。他早已料到，金阁连续拿出优化功法和自制法器两张大牌，必然会引起某些势力的极度好奇甚至贪婪，暗中窥探是免不了的。

那虚影速度极快，眨眼间便穿透静室外的简易禁制，如同一缕青烟，向盘膝而坐的沈渊扑来，似乎想施展某种搜魂或控神秘术！

就在虚影即将触及沈渊额际的刹那！

“嗡——！”

静室地面、墙壁上，无数早已刻画好、一直处于半激活状态的符文瞬间亮起！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镇压一切、破除虚妄的磅礴力量！

【一阶组合阵法：镇魂·破邪·禁锢】！这是沈渊结合【洞察之眼】对各类隐匿、神魂攻击术法的解析，特意优化布置的针对性阵法！虽只是一阶，但组合之下，对筑基期及以下的神魂类手段有奇效！

那虚影猝不及防，如同撞上一面无形的铜墙铁壁，发出一声凄厉的、非人的尖啸，身形剧烈扭曲，瞬间从隐匿状态中被强行逼出，显露出一道模糊不清、笼罩在黑雾中的人形轮廓！

它显然受了重创，气息急剧萎靡，想也不想就要遁走！

“来了就别走了。”

沈渊终于动了。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抬手凌空一指。

一道凝练至极、蕴含着破灭气息的指风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那黑影的眉心！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气泡。

那黑影猛地一僵，随即如同烟雾般消散开来，彻底湮灭，只在原地留下一枚布满裂纹的黑色玉符，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从偷袭到被反杀，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外堂的沈青山和客卿们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经结束。

沈渊隔空摄来那枚黑色玉符，【洞察之眼】一扫。

“匿魂符？还有点血煞宗的影子…看来惦记我们的人，来头不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随手将玉符震成齑粉。

这点小插曲，并未影响他的心情。他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就在刚才处理完客卿质疑和暗中偷袭之后，他心念微动，再次感应凡俗。

青岚域，沈家宗祠。

这一次，他感受到的并非往常那种规律的祭拜和日常汇报，而是一股强烈无比、混杂着震惊、狂热、以及一丝惶恐的集体愿力！血脉深处的呼唤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和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