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胶东的天塌了(1/2)

陈峰带着四百名系统出身的精锐士兵,一路乔装潜行,过程顺利得出奇,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阻碍,便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胶东半岛。

临行前,赵振给他的指令清晰分为三步:第一,在胶东半岛的山区和农村建立稳固的根据地,将队伍逐步发展到两个师的规模;第二,伺机而动,取代反复无常的石友三,完全控制胶东半岛的十几个县城;第三,在此基础上,将总兵力扩充至十万人,建成一个强大的野战兵团。

这番部署可谓步步为营,深谋远虑。

但陈峰会这么按部就班地执行吗?

显然不会。

他可是纯粹的、原装的系统出品营长,系统兵那种固有的、不同于常人的思维模式和潜在的“机械执行偏差”,他身上一样不少。不像留在赵振身边的张远山,时刻有赵振亲自盯着、随时纠正。此刻天高皇帝远,陈峰骨子里那股被系统设定的“高效达成核心目标”的底层逻辑,便开始不受抑制地主导他的行动。

于是,赵振那分为三个阶段的、富有策略性的复杂命令,在陈峰的处理器里,被迅速地简化、提炼,最终压缩成了一句话,也是最核心的几个关键词:

扩军十万,干掉石友三,拿下鲁东。

至于什么“山区农村根据地”、什么“逐步发展”、什么“伺机而动”这些需要灵活把握和耐心运作的过程,都被他判定为“非核心流程”,予以忽略或极度简化。

赵振的本意是让他拿下“胶东半岛”,陈峰理解的却是攻占整个“鲁东省”。系统兵的脑回路就是这么直接、高效,甚至有些骇人听闻。他们缺乏对现实政治、地域复杂性以及自身实力的世俗考量,只会以最“线性”的方式,去冲击那个被认定的终极目标。

一场远超赵振预期、甚至可能打乱全盘布局的风暴,即将在鲁东大地被这个思维迥异的系统营长率先掀起。

陈峰率领部队抵达胶东半岛后,立刻架设起大功率电台,向远在热河的赵振发出了第一份电文:

“司令,我部已于十月三日安全抵达胶东。请求拨付武器装备及后勤给养。——陈峰”

赵振收到电报后,没有片刻迟疑,当即通过系统远程操作,瞬间为陈峰部补足了四百人的全套56式半自动步枪、机枪、弹药以及足够消耗月余的粮秣,同时额外调配了五十万大洋作为活动经费。回复的电文只有言简意赅的几个字:

“物资已达,好好干,不着急。——赵振”

这“不着急”本是赵振的真心话,意在让他稳扎稳打。然而,在系统兵陈峰的逻辑核心中,这道指令却被瞬间解析并重构:“司令说‘好好干’,就是要求最高效率;‘不着急’是反话,是上级表示此事优先级极高、刻不容缓的惯用表达!”

他对自己这番解读深信不疑,并认为这完美契合了“拿下鲁东”的核心目标。

物资一到,陈峰立刻启动了他的“高效”模式。控制胶东的关键在于除掉现任统治者石友三,在他看来,这是最直接、最快速的路径。

四百名系统兵,其单兵素质远超这个时代的特种兵概念。用这样一股力量去执行一次精准的斩首行动,石友三的命运从被盯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

行动计划如下:

1. 情报编织 (第1天): 士兵们化整为零,渗透进入石友三驻守的县城。他们以难民、商贩、力工等身份作掩护,在短短一天内,通过远超时代的侦察与绘图技巧,将石友三司令部的建筑结构、警卫换岗规律、兵力部署以及其本人的生活习惯、出行路线摸得一清二楚。

2. 利刃出鞘 (第2-3天): 行动组分为四队:

· 渗透组 (20人): 于深夜利用抓钩和无声工具潜入司令部内部,精确标定石友三卧室、指挥部、通讯室等关键位置。

· 狙击组 (10人): 在司令部外围制高点设立隐蔽狙击阵地,掌控所有出入口和开阔地带。

· 强攻组 (50人): 携带冲锋枪、炸药,埋伏在司令部附近街巷,准备在渗透组得手或暴露时,发动雷霆突击,强攻接应。

· 支援与阻断组 (其余兵力): 控制县城各要道、城门以及军营出口,准备阻击任何试图增援的敌军,并切断电话线等通讯线路。

3. 暗夜雷霆 (第4天凌晨): 凌晨三点,人体最为困倦的时刻。渗透组如鬼魅般解决了巡逻哨和固定岗哨,使用带消音器的手枪和匕首,无声地清理出一条通往石友三卧室的道路。一名士兵用特制工具悄无声息地撬开房门,另一名士兵迅速突入,在石友三从睡梦中惊醒的瞬间,用浸过神经毒素的针刺入其颈部。石友三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点声音,便在几秒内迅速死亡。

4. 制造混乱与撤离: 得手后,渗透组在司令部多处安放定时爆炸装置,随后按预定路线悄无声息地撤离。十分钟后,爆炸声接连响起,司令部内火光冲天,陷入一片混乱。城外,支援组对闻讯赶来的军营部队进行了精准的狙击迟滞。整个行动小组在预定地点汇合,趁乱撤出县城,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从制定计划到斩首成功,陈峰仅仅用了四天。

石,碎了。

天,塌了。

随着石友三的暴毙和司令部的遇袭,整个胶东半岛的权力核心瞬间真空,群龙无首,各部陷入猜忌与混乱之中。陈峰用最系统、最直接的方式,如愿以偿地……把天捅了个窟窿。

石友三的暴毙,如同抽掉了维系胶东半岛脆弱平衡的主心骨。他手下那几个原本就各怀鬼胎的师长,瞬间失去了唯一的制约。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驻扎在莱阳的一师长李冠雄,他仗着手下兵马最众,装备最好,率先通电“暂代”胶东防务总司令一职,意图接管石友三的遗产。

他这一动,立刻引发了连锁反应。

驻扎在即墨的二师长王振海嗤之以鼻,立刻控制了即墨、平度两县,宣布“保境安民”,拒不听从李冠雄号令。

盘踞在栖霞的三师长孙殿才(虽与历史名人同名,纯属虚构)也不甘示弱,凭借地利,牢牢把控着栖霞、招远几个山区县城,坐山观虎斗。

其余几个实力稍弱的旅长、团长,也纷纷划地自守,有的向李冠雄示好,有的暗中勾结王振海,更有甚者,开始与青岛的日本人眉来眼去。

一时间,整个胶东半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十几个县城,被大大小小七八股势力割据,政令不一,互相提防。商路断绝,物价飞涨,土匪也趁机活动,百姓苦不堪言。

这几股势力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妙的、脆弱的恐怖平衡。谁都想吞并对方,但又怕自己率先动手会被其他人渔翁得利。他们之间的通讯,充满了虚伪的客套与暗藏机锋的试探,信任早已荡然无存。

而制造了这一切混乱根源的陈峰,正冷静地潜伏在暗处,如同一个最高明的棋手,注视着棋盘上这些各自为战、互相撕咬的棋子。他麾下的侦察兵,早已将各股势力的兵力、布防、乃至主要将领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

“乱得好。”陈峰看着地图上被不同颜色标记得支离破碎的胶东半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闪过一丝符合系统兵逻辑的“高效”光芒。“下一步,该清理这些不稳定的冗余单元了。”

他需要的不是一个完整的、可能有抵抗意志的旧体系,而是一个被打散、易于吸收和重构的混乱局面。现在,条件具备了。

陈峰的行动雷厉风行,他并未选择与那些割据一方的师长们纠缠,而是直接将目光投向了一个相对边缘的目标——一个由原石友三部下某团长控制的小县城。

这个团长名义上挂着石友三的番号,实则只是个依附其下、自谋生路的小军阀,占据的地盘贫瘠,战略价值不高,手下兵马也不过千余人,且装备破旧,士气涣散。

陈峰的进攻如同快刀斩乱麻。四百系统精锐在夜色掩护下发起突袭,精准的火力覆盖和迅猛的穿插,瞬间打垮了守军的意志。战斗几乎一面倒,对方仅仅伤亡了百余人,整个队伍便彻底崩溃,团长在乱军中被击毙,余部悉数投降。

清点下来,近千人的降兵里,符合陈峰严格身体素质标准的,只有四百余人。至此,陈峰麾下兵力达到了八百人。

兵力刚刚翻倍,陈峰的电报就紧随而至,发往了热河。但这封请求补充装备的电报,其内容让赵振看得眼角直跳。

“司令,我部已成功开辟据点,兵力现为八百。请求补充如下装备:56式半自动步枪2000支,mg42通用机枪300挺,配套各类子弹1000万发。……”

赵振看着这份物资清单,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操……”他忍不住喃喃自语,“陈峰这小子……他这是要去自立门户,还是打算把老子的军火库搬去开武馆?”

这哪是八百人的装备,这分明是武装一个加强团还有富余!尤其是那三百挺mg42和上千万发子弹,这火力密度简直令人发指。

好在,赵振如今坐拥近十万人口的实际治理区,麾下兵力也有两万,系统积分早已今非昔比。他肉痛地计算了一下,兑换这批远超实际需求的装备,虽然大出血,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妈的……系统兵的脑回路,真是……”赵振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大手一挥,“给他!照单全发,一点不少!”

他倒要看看,陈峰这个拿着超规格武器的营长,到底能在胶东半岛折腾出多大的动静。大量的武器弹药,通过系统的远程投放功能,瞬间补充到了陈峰在胶东的临时军火库中。

得到赵振拨付的、远超实际需求的庞大补给后,陈峰在胶东半岛真可谓如鱼得水,再无束缚。他所在的区域人口稠密,远非赵振所处的热河边境可比,更关键的是,他的行事准则与赵振截然不同。

赵振征兵,讲究的是“自愿参军,保家卫国”,即便装备精良,也秉持着一定的原则。而陈峰,则将系统兵的效率至上原则发挥到了极致——他这里,没有“自愿”,只有“需要”。

他的扩军方式简单、粗暴,且高效得令人胆寒。

一队队士兵手持上了刺刀的56半,在各个村庄、集镇甚至道路上设卡拉人。他们不看家境,不问意愿,只衡量年龄和体格。符合条件的青壮年,如同货物般被从田间地头、从家中炕头、甚至从迎亲的队伍里直接拖拽出来。

“老总!老总行行好!我家就这一个劳力啊!”

“儿啊!我的儿!你们不能抓他走啊!”

“天杀的!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父母的哭嚎、妻子的哀求、本人的挣扎,在黑洞洞的枪口和冰冷的目光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任何试图反抗或逃跑的,会立刻遭到殴打,情节严重的,甚至被当场枪决,以儆效尤。恐惧,成为了最有效的驱动力。

这些被强掳来的壮丁,如同牲口一样被驱赶到临时设立的新兵营。他们眼神麻木,内心充满了绝望、愤怒以及对未来的恐惧。不少人私下里咒骂:

“这姓陈的比石友三还狠啊!”

“妈的,这是什么世道……”

“早知道还不如当初跟了李冠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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