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给钱这地可就归我了(1/2)

金陵,外交部谈判厅。水晶吊灯将室内照得通明,却驱不散围绕在长条谈判桌旁的凝重寒意。几轮交锋下来,最初的程式化微笑和外交辞令早已消耗殆尽。

陈部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着对面那位留着山羊胡、眼神冷硬的毛熊外交人民委员,耐心终于告罄,语气也失去了最初的迂回:“五亿!这是我们最后的、合理的条件!只要款项到位,我们立刻安排撤军,释放贵国所有被俘人员,远东的现状也可以基于新的条约进行协商。这是结束冲突、避免更大损失的最直接途径!”

他身旁,作为北方军全权代表的张辅臣老将军,正襟危坐,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偶尔轻轻敲击一下面前的茶杯盖,显得有些……无聊。他心里明镜似的,这钱,毛熊大概率不会给,这谈判,八成是白费口水。

果然,毛熊委员的回应硬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结束敌对状态,可以讨论。但赔款?绝无可能!伟大的苏维埃联盟从未,也绝不会向任何势力支付战争赔款!这是原则问题!”

陈部长心里一股邪火“噌”地就上来了。(原则?你们入侵别人地盘的时候怎么不讲原则?打输了装死的时候怎么不讲原则?现在要掏钱了,开始讲原则了?)他强压着骂娘的冲动,声音也冷了下来:

“既然贵方毫无诚意,那谈判就没有必要继续了。我军在远东的行动纯属自卫反击,如今控制局势,合情合理。贵国的俘虏,我们将依据国际法和自身情况妥善处置。至于远东的未来……恐怕暂时就不劳贵方费心了。或许,我们应该告诉那些还在战俘营里盼望回家的贵国士兵,他们的祖国,已经用‘原则’代替了卢布,放弃了他们。”

这话说得相当重,几乎是赤裸裸的威胁和离间。陈部长也是豁出去了,(踏马的,软硬不吃!连个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一口咬死没钱!没钱你们派个委员来干什么?蹭我们金陵的接待标准吗?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毛熊委员脸色铁青,山羊胡子微微颤动,但态度没有丝毫软化:“贵方如何宣传,是贵方的自由。苏维埃的儿女懂得为何而战,也懂得如何承受牺牲。赔款,绝无可能!如果贵方想用占领和扣押人员来施压,那只会让局势更加恶化!”

谈判彻底陷入死胡同。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张辅臣此时放下了茶杯盖,发出“叮”一声轻响。他看了看面红耳赤的陈部长,又看了看油盐不进的毛熊委员,慢悠悠地站起身。

“看来今天是谈不出什么了。”张老将军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贵方既无诚意解决问题,又无资源赎回失地人员。那依老夫看,这会也没必要再开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战场上没打完的,或者……等到觉得能打完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他微微颔首,也不等对方反应,便径直转身,带着副官离开了谈判厅,背影干脆利落。

毛熊委员见状,也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文件,带着随从拂袖而去。

偌大的谈判厅,转眼间只剩下陈部长和他的几个下属,面对着一片狼藉的茶杯和空荡荡的对手席位。陈部长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身心俱疲,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

(完了……全完了……)他欲哭无泪,(委员长交代必须拿钱,北方军那边也算配合,没掀桌子,还把张老将军这尊“厚道”佛请来镇场子,主导权都在我手里……可千算万算,没算到毛熊是真的一毛不拔啊!这哪是谈判,这是铁公鸡开会!)

他知道,空手而归意味着什么。南京先生对那“五五分账”的一个多亿期盼有多大,现在的失望和怒火就会有多旺。而北方军那边,赵振恐怕也不会满意这个结果。他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窗外,金陵的天空阴沉下来,仿佛也在为这场虎头蛇尾、只剩下一地鸡毛的谈判默哀。陈部长长长地叹了口气,开始头疼回去该怎么写这份注定会让所有人都失望的谈判报告。而毛熊方面,或许正如他们所料,已经开始将希望寄托在即将到来的、严酷的西伯利亚寒冬上——夏天打不过你,等到了零下几十度的冬天,咱们再好好“聊聊”。

奉天,北方军总司令部。赵振看完了张辅臣从金陵发回的密电,随手将电文纸放在一旁,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死硬到底,就是不给钱。”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身旁的张远山说,“这点上,倒是不得不佩服老毛子的骨头。打输了可以,认栽也行,但想让他们掏钱赔款……比让他们把克里姆林宫拆了还难。”

他走到巨大的远东地图前,目光冷峻地扫过那片广袤的区域。谈判破裂,意味着政治解决的途径暂时关闭。那么,就该用军事手段,彻底巩固和扩大战果,将既成事实砸得更牢。

“张远山,”赵振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决断,“记录命令。”

“是!”张远山立刻拿起纸笔。

“一、电令第六兵团司令张小六子:暂停对海参崴的围困状态,转为总攻。限期拿下该城,彻底肃清远东沿海最后之敌据点。具体战术,由他自行决定,我只要结果。”

“二、电令第四兵团司令周铁柱:主力即刻由现驻地出发,西进外蒙古,目标——乌兰巴托。要求彻底控制该城及周边要害,瓦解当地残留王公贵族及亲苏势力,将外蒙古全境,切实纳入我控制之下。”

“三、电令第三兵团司令王志强:以赤塔为基点,向东直至海参崴,沿交通线择要修筑永久性兵站、仓库及防御工事。务必保障一条稳固、畅通、可应对严冬的漫长补给线。所有新建营房、兵站,必须配备完善的供暖设施。同时,将我控制区内所有苏俄侨民、残留技术人员等,一律强制迁离,驱往西伯利亚方向。”

赵振停顿了一下,手指点向地图上外兴安岭以北的广袤森林地带:“至于逃入北部山林的小股毛熊散兵游勇,不必再投入主力围剿。命令前线部队,在主要通道和可能威胁补给线的地方修筑防御哨所即可。冬天就要来了,他们若能在林海雪原里活下去,那是他们的本事。我们……冬天不进攻。”

张远山迅速记录完毕,复述一遍确认无误。

“立刻发报。”赵振挥了挥手。

远东,海参崴外围,北方军第六兵团阵地。

第七步兵师师部收到总司令部转来的兵团命令时,师长和几个团长几乎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总算不用再跟这帮毛子‘演戏’了!”三团团长李国强把帽子往桌上一甩,脸上露出一种“苦日子熬到头”的畅快,“娘的,明明一个冲锋就能打垮的防线,为了配合上头的谈判,硬是跟他们磨蹭了一个月!佯攻、骚扰、心理战……花样玩遍,就是不能真打。弟兄们都快憋出毛病了!”

指挥部里其他军官也深有同感地点头。北方军的火力、士气和战术素养对困守孤城的海参崴毛熊守军形成碾压之势,但为了给金陵的谈判桌增加筹码,也为了避免过早强攻造成过大伤亡,过去一个月采取了围而不歼、持续施压的策略。这对于求战心切的前线官兵来说,确实是一种煎熬。

“现在好了!”李国强重新戴上帽子,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总司令和兵团司令下了死命令,咱们也不用再收着劲儿了。传我命令:全团立刻进入总攻前最后准备状态!检查武器装备,补充弹药给养,突击队明确任务目标!”

他走到简易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在海参崴城防的几处关键节点上:“按预定计划,一营主攻东侧码头区,撕开缺口;二营伴攻正面,吸引火力;三营和团直属队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扩大战果。炮兵营,给我把库存的炮弹狠狠砸出去,不用省!明天拂晓,我要看到咱们团的旗帜,插上海参崴的制高点!”

命令层层传达下去,原本有些沉闷的阵地瞬间活络起来。士兵们默默检查着步枪、机枪,搬运着弹药箱,军官们抓紧最后时间确认攻击路线和协同信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特有的、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气息。

李国强走出团部掩体,望着远处暮色中轮廓模糊的海参崴城。他知道,这座沙皇俄国在东方经营的堡垒、太平洋舰队的重要基地,即将迎来它命运的终结。而北方军的钢铁洪流,将不再有任何保留。

海参崴,这座陷入重围的孤城,在秋日的阴云下喘息。城内尚有约两万毛熊守军,凭借着岸防炮台、老旧舰艇的零星炮火,以运输船运来的有限补给,勉强维持着建制和最后的斗志。但连续的轰炸、围困和消耗战,早已让这些士兵精疲力尽,士气在希望渺茫的等待中不断消磨。

城市地下深处,昏暗潮湿的防空洞指挥部里,弥漫着烟草、汗水和绝望混合的沉闷气味。陆军第105师师长维克托和第88师师长瓦里希相对无言,墙上的作战地图被红蓝铅笔涂抹得一片狼藉,代表北方军进攻箭头的蓝色标记已经几乎合围了整座城市。

瓦里希用力吸了一口劣质烟卷,声音沙哑:“维克托,我们把整个城市都变成了堡垒,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可能埋着地雷,藏着狙击手。但这同时也是一座钢铁坟墓,我们的活动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远东舰队……”他瞥了一眼旁边脸色铁青的舰队司令帕威尔,“他们剩下的燃料,连逃到日本海中部都勉强,更别说返回欧洲了。我们,已经是太平洋岸边的最后孤岛。”

舰队司令帕威尔一拳砸在布满灰尘的桌子上,震得几个空罐头盒跳了起来:“孤岛?是靶场!是北方军空军和炮兵练习瞄准的靶场!我们的炮弹库存见了底,舰炮每天只能象征性地打几发,威慑力还不如一堆废铁!舰艇防空?那几门老掉牙的高射炮,连野马战斗机的边都摸不到!克里姆林宫的命令……坚守?拿什么守?用士兵的血肉去堵北方军的炮口吗?!”

他的怒吼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却无人能给出答案。无线电里传来的莫斯科指令永远是那句冰冷的“坚守待援,祖国与你们同在”,但“援”在哪里?或许只有西伯利亚的寒风知道。

海参崴外围,北方军进攻出发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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