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不给钱这地可就归我了(2/2)
钢铁巨兽般的坦克和装甲车排成攻击队形,引擎低沉地轰鸣,排气口喷出缕缕白烟。天空中,野马战斗机如同警惕的猎鹰在高空盘旋,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带着独特凄厉尖啸俯冲而下的斯图卡轰炸机。
“斯图卡!是斯图卡!隐蔽——!!!”毛熊阵地上的了望哨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那被称为“耶利哥号角”的俯冲啸音,对于许多毛熊士兵而言,已成为比死亡本身更恐怖的梦魇。这一次,伴随啸音落下的,是更加歹毒的凝固汽油弹。
轰——!!!
橘红色的火球在阵地上猛然炸开,粘稠的燃烧剂瞬间泼洒覆盖大片区域,附着在工事、武器、甚至人体上猛烈燃烧。火焰并非一闪即逝,而是如同活物般流淌、攀附,将氧气吞噬,释放出致命的高温和有毒浓烟。
“又是凝固汽油弹!上帝啊!快躲起来!”一名毛熊军官徒劳地嘶吼着,眼睁睁看着不远处一个机枪堡被烈焰吞没,里面士兵的惨叫仅仅持续了几秒便戛然而止,只有火焰在废墟上噼啪作响。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火焰直接波及的士兵。有人瞬间变成奔跑的“人形火炬”,在极度的痛苦中翻滚、哀嚎,直到化为焦炭;有人半边身子被点燃,皮肉在火焰中扭曲碳化,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剧痛让他们失去理智,有的甚至抓起步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还有少数幸运(或不幸)者被严重烧伤,面目全非,肢体残缺,在后续缺医少药的环境中缓慢而痛苦地走向死亡,或者因无法忍受折磨而自尽。
一桩桩,一件件,血肉横飞、烈焰焚身的惨状,在幸存的毛熊士兵心中刻下了深不见底的血仇与恐惧。北方军在他们眼中,已不再是单纯的敌军,而是来自地狱、驾驭着钢铁与火焰的丑陋魔鬼。
黑夜也并非他们的掩护。毛熊部队曾多次尝试组织夜袭,试图利用黑暗靠近北方军阵地,但往往刚刚集结或行进到半途,就会遭到精准的迫击炮轰击或猛烈的机枪扫射。北方军的哨兵仿佛拥有猫头鹰般的夜视能力,总能提前发现他们的动向。(他们不知道,北方军部分精锐部队已开始试用早期的主动式红外夜视装置,虽然笨重且视距有限,但在固定防线预警上已显奇效。)
即便在白天的常规交火中,毛熊士兵也感到巨大的无力。北方军士兵的枪法精准得可怕,往往在三四百米外就能一枪命中要害。他们手中那被称为“56半”和“56冲”的自动步枪,射速远超老旧的莫辛纳甘,火力持续性惊人。而那种撕布机般嘶吼的mg42通用机枪,以及威力巨大、能将砖石工事轻易撕碎的12.7毫米重机枪,更是成了收割生命的死亡镰刀,一次次将毛熊的反击企图粉碎在阵地前。
此刻,斯图卡引擎的嘶吼仍在城市上空回荡,一架完成投弹的斯图卡正拉起机头,机翼下似乎还残留着凝固汽油燃烧的余晖。而下方,毛熊的外围主阵地已陷入一片熊熊火海,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海参崴外围阵地在凝固汽油弹的烈焰与装甲集群的钢铁履带下彻底崩溃。残存的毛熊守军如退潮般溃退回城区,身后是滚滚浓烟和北方军稳步推进的装甲前锋。
地下指挥部里,绝望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瓦里希师长面色灰败,声音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解脱般的决断:“维克托,帕威尔……投降吧。继续抵抗,除了让更多小伙子白白送死,没有任何意义。”
“你说什么?瓦里希!你疯了吗?你这是背叛!背叛祖国!”帕威尔海军上将猛地站起来,眼睛布满血丝。
维克托也死死盯着瓦里希,嘴唇紧抿。
瓦里希没有激动,只是疲惫地指了指头顶,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岩层听到外面的炮火和惨嚎:“背叛?我的部队……第88师,现在还剩下不到三千人。维克托,你的105师还有多少?四千?五千?北方军拿下赤塔只用了十五个小时!海参崴呢?失去外围屏障,这座满是废墟和陷阱的城市,还能撑多久?一天?还是半天?”
他转向帕威尔:“将军,您的舰队是下一个目标。那些停在港内缺乏燃料和防空火力的军舰,在北方军的斯图卡和野马面前,就是静止的靶子。与其被炸成碎片,不如……将它们沉没在港口。”
帕威尔身体一震。
瓦里希继续道,声音低沉却清晰:“把军舰凿沉,堵塞主要航道和泊位。这样,即便北方军占领了海参崴,短期内也无法有效利用这个港口。这,或许是我们最后能为祖国做的事情。然后……为了还能喘气的这几千名士兵,放下武器吧。我们已经尽到了军人的职责,流干了血。现在,该为活着的人考虑了。”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通风管道传来的微弱震动和远处沉闷的爆炸声。
维克托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帕威尔颓然坐回椅子,双手捂住脸。最终,两人都没有再出言反对。
“好吧……”帕威尔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我下令……海军……自沉舰艇。”说出这句话,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然而,命令的传达需要时间,而城区内的战斗并未停歇。一些失去统一指挥或拒不接受投降命运的毛熊残部,仍在依托断壁残垣进行着绝望的抵抗。弹药即将告罄,但血脉中那股属于“灰色牲口”的剽悍与固执被彻底激发。
一条布满瓦砾的街道拐角,大约三十多名毛熊士兵聚集在一名大胡子连长周围。他们的子弹几乎打光了,手榴弹也用尽,但眼神里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决绝。
“同志们!没子弹了!但我们还有刺刀!还有拳头!让那些黄皮肤的魔鬼见识一下,什么是斯拉夫人的钢铁意志!”大胡子连长沙哑地咆哮着,率先将长长的莫辛纳甘步枪上了刺刀,那狭长的四棱刺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其他士兵纷纷效仿,发出一片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和压抑的怒吼。他们相信,在近身白刃战中,自己常年严酷训练形成的体格和凶悍,足以撕开北方军的战线。
这,也正是赵振始终没有全面换装全自动的56冲,而保留了大量半自动56半的原因之一。现代战争中步兵冲锋的机会确实大大减少,但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一旦被敌军不计代价地突入阵地,陷入近距离混战,射速再快的自动武器也可能因敌我交错而难以发挥,白刃格斗几乎无法完全避免。北方军,必须为任何情况做好准备。
看到这群嗷嗷叫着挺起刺刀冲来的毛熊士兵,负责清扫这条街道的一个北方军加强班(约十五人)迅速做出反应。班长一声短促口令:“上刺刀!一组掩护,二组突前!”
“咔嚓!咔嚓!”一片干脆利落的金属撞击声,十几把56半步枪前端瞬间弹出了标志性的三棱军刺。这种刺刀呈棱形,有三道凹下的血槽,刺入人体后不仅能造成严重创伤,且易于拔出,同时血槽能导入空气,加速失血。它不仅是刺杀的利器,其坚固的棱形结构也适合格挡。
北方军士兵脸上没有毛熊士兵那种狂热的狰狞,只有一种冷峻的专注。他们迅速分成两个小组,七八名手持上了刺刀的56半的士兵挺身上前,形成一个半弧形的防御阵线,将另外五六名手持56式冲锋枪的士兵护在身后和侧翼。
“乌拉——!”毛熊士兵嚎叫着冲了上来,莫辛纳甘的刺刀直直刺来,势大力沉,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挡!”北方军前排士兵低喝,动作整齐划一,用56半的枪身或刺刀格架开第一轮突刺。他们的拼刺动作简洁有效,没有丝毫多余花哨,着重于防护要害、格挡突刺、以及迅猛的反击。多年的严苛训练此刻显现出效果——尽管他们更多时候是用子弹解决问题,但每周雷打不动的刺刀训练,让肌肉记忆深刻无比。
“杀!”格挡成功的瞬间,北方军士兵几乎同时发动反击。三棱刺毒蛇般疾刺而出,目标明确:咽喉、心窝、腹部。角度刁钻,配合默契,往往是两三人同时应对一名毛熊士兵,一人格挡吸引,另一人即刻突刺。
“怎么可能?!”一名毛熊老兵惊愕地发现,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刺被对方轻松拨开,还没等他收回步枪,侧方另一把三棱刺已经捅穿了他的肋下,剧痛和迅速流失的力量让他瞬间瘫软。
毛熊士兵的单兵勇武和亡命气势确实惊人,但在北方军有组织、有配合的刺刀阵前,个人的悍勇被迅速消解。北方军士兵三人一组,背靠背或相互侧应,刺刀永远指向威胁最大的方向,步伐移动协调,不给毛熊士兵分割包围的机会。
而被保护在后的那五六名手持56冲的士兵,更是成了致命的收割者。他们冷静地寻找着射击间隙,一旦有毛熊士兵脱离缠斗试图从侧翼突破,或者己方同伴制造出空档,他们便扣动扳机。“哒哒哒……”短促精准的点射声响起,试图迂回的毛熊士兵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接连倒地。56冲在近距离的火力持续性,在白刃战混乱的间隙中发挥了压倒性作用。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毛熊士兵发现,他们寄予厚望的白刃战,竟然也占不到丝毫便宜。对方拼刺技术娴熟,配合默契,心理素质稳定得可怕,而且还有自动火力在后方精准“补刀”。
短短几分钟,街道上便倒下了二十多具毛熊士兵的尸体,剩下的几人也被逼到墙角,浑身带伤,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绝望。
那名大胡子连长在格斗中被两把三棱刺同时刺中胸腹,他踉跄后退,背靠着烧焦的断墙,手中的莫辛纳甘“当啷”落地。他瞪大眼睛,看着面前那个眼神冰冷、刺刀尖还在滴血的北方军士兵,用尽最后力气嘶哑地问:“为……为什么……你们……拼刺……也……”
话音未落,他便顺着墙壁滑倒在地,气息全无。至死,他恐怕也无法理解,为何这支依靠优势火力和空中打击的军队,连最原始的冷兵器搏杀也如此训练有素,如此……可怕。
街道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硝烟味和浓烈的血腥气。北方军士兵迅速检查战场,给重伤未死的毛熊士兵补枪(战场上残酷的惯例),然后收起刺刀,换上新的弹匣,冷漠而专业地继续向下一个街区推进。对于他们而言,这只是一次清扫任务中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证明了总司令保留刺刀训练的前瞻性。而对于海参崴的毛熊守军来说,这绝望的白刃战失败,则彻底击碎了他们最后一丝凭借“钢铁意志”创造奇迹的幻想。投降,或许真的成了唯一不那么糟糕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