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连锅端(2/2)

“轰!轰!轰!”

高爆弹、榴霰弹、穿甲弹分别照顾了不同窗口。那排窗户连同后面的墙壁、房间、以及里面的人,在爆炸中瞬间解体。砖石、木料、玻璃、人体残骸如同火山喷发般向外喷射,哗啦啦落了半条街。硝烟散去,那面墙只剩下几个参差不齐的大洞,像被巨兽啃过。

“效率。”带队的营长在望远镜里看到,点评了一句。

枪炮声和爆炸声,终于让那些还躲在建筑里、幻想能靠“国际身份”或“中立地位”躲过一劫的洋人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开始从各处建筑里涌出来,那场面堪称混乱喜剧。

有从饭店旋转门里连滚爬爬出来的绅士,礼服破了,单边眼镜挂在一边耳朵上;有裹着貂皮大衣、却光着脚的贵妇,尖叫着跑丢了一只高跟鞋;有一群修女搀扶着从教堂侧门挪出来,嘴里不停划着十字;甚至有几个只穿着丝绸睡袍的洋行经理,抱着小小的保险箱或油画,在街上茫然四顾。

他们原本可能是日军预留的“人肉盾牌”或“谈判筹码”,但现在鬼子自身难保,谁还顾得上他们?

这些仓皇的洋人本能地朝着看似“安全”的方向——也就是没有枪声的租界边缘跑。但很快发现,各个路口都被川军、粤军等部队严严实实堵着,枪口冷冰冰地对着他们。

“让我们出去!我们是平民!”

“我是英国领事馆的!”

“我有美国护照!”

回答他们的是更粗暴的推搡和呵斥:

“退回去!里面还没打扫干净!”

“管你哪国的!现在这里军事管制!”

“再往前挤,老子开枪了!”

洋人们被堵在租界内部,前进不得,后退……后面是北方军正在“拆迁”的战场。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街道上乱窜,哭喊声、尖叫声、祈祷声,与持续不断的枪炮爆炸声混在一起,演奏出一曲荒诞的末日交响乐。

几个洋人试图躲进一条小巷,却迎面撞上一队正在逐屋搜索的北方军步兵。

“蹲下!手抱头!”士兵的枪口立刻指过来。

一个胖胖的洋人试图掏出证件:“我是法国……”

“嘭!”枪托毫不客气地砸在他肚子上,胖子惨叫一声蜷缩在地。

“老子管你法锅英锅!蹲下!听不懂人话?!”士兵的吼声带着杀气。

洋人们终于彻底明白了:在这里,往日的一切特权、身份、光环,在冰冷的枪口和钢铁履带面前,屁都不是。他们只能瑟瑟发抖地蹲在街边墙角,看着那些灰绿色的身影和钢铁巨兽从面前轰隆隆开过,祈祷炮弹不要落到自己头上。

日军残部真正的、有组织的最后抵抗,发生在河边的一片仓库区。

大约两三百名鬼子,包括一些军官,聚集在几栋坚固的混凝土仓库里。他们用沙袋堵住门窗,在屋顶架起机枪,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两门老旧的步兵炮,摆出了一副决一死战的架势。

带队的鬼子大佐通过一个白旗使者(一个被抓的洋人职员)传出话来:“要求体面的投降谈判,保障军官权益,否则将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并销毁所有物资。”

消息传到黄英光那里,他正蹲在坦克炮塔上吃压缩饼干。

“谈判?还体面?”他把最后一点饼干屑倒进嘴里,拍拍手,“告诉他,老子只接受无条件投降。数三十个数,不举白旗出来,老子就帮他们体面。”

三十秒后,仓库里飞出一颗子弹,打死了那个当使者的洋人职员——可能是杀鸡儆猴,也可能是走火。

“得,帮他们体面。”黄英光跳回坦克,“炮兵连,准备。坦克,抵近直射。步兵,外围警戒,出来一个抓一个,反抗就往死里打。”

真正的“拆迁”高潮来了。

六门120毫米重型迫击炮首先发言,炮弹划着高弧线,几乎垂直地砸进仓库区的院子里和屋顶。爆炸声密集得像过年放鞭炮。

紧接着,八辆59式坦克开到河对岸,隔着不到两百米的苏州河,炮口放平。

“目标,左起第一库,大门,穿甲弹,放!”

“第二库,右侧机枪堡,高爆弹,放!”

“第三库屋顶,看到人影了,榴霰弹,放!”

炮弹精准地敲掉一个个火力点。钢筋混凝土的墙壁在105毫米炮弹面前像饼干一样脆弱。一炮下去,就是一个大洞,里面的机枪、炮位、连同操作者一起消失。

更绝的是工兵。他们趁炮火掩护,扛着炸药包和爆破筒,从侧面和下水道接近,在仓库基础部位安装炸药。

“引爆!”

“轰隆隆——”

一栋三层仓库在剧烈的爆炸和烟尘中,像慢镜头一样整体坍塌,将里面的守军全部活埋。

这场面彻底摧毁了日军的抵抗意志。剩下的鬼子开始从各个缺口往外逃。有的举着枪,有的举着手,更多的是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着逃命。

但外面等待他们的是严阵以待的步兵。

“嗒嗒嗒!”“砰!砰!”

mg42的嘶鸣和五六半的清脆点射收割着逃出废墟的生命。试图反抗的瞬间被打倒,举手投降的动作慢点的也可能被流弹击中。鲜血染红了仓库区外的空地。

一个鬼子少佐挥舞着军刀,狂叫着从烟雾里冲出来,直奔一辆坦克。

坦克甚至懒得开炮,驾驶员一推操纵杆,沉重的车体微微转向,履带……

“噗叽。”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履带过后,地上只剩下一滩难以辨认的肉泥和一把断成两截的军刀。

“打扫战场。”黄英光看着基本平静下来的仓库区,下令,“仔细搜,别留活口。找到那个大佐,死的活的都要。”

最终,那个要求“体面”的大佐被从一个地下排水管里拽了出来——他还活着,但浑身屎尿,臭不可闻。看到北方军士兵时,他歇斯底里地又哭又笑,已经疯了。

“得,这也算一种体面。”一个老兵撇撇嘴,用枪托把他砸晕,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当晨曦真正照亮租界时,枪炮声已经彻底停息。

街道上弥漫着硝烟、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随处可见爆炸的痕迹、建筑的残骸、焚烧的车辆(有些是鬼子自己点的),以及还没来得及完全清理的零星尸体——主要是日军的,也有个别倒霉的洋人。

北方军的士兵们正在军官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最后清理:将俘虏押上卡车,将尸体堆上板车,将缴获的物资登记装车,在各关键建筑门口设立岗哨。

洋人们被集中到几个广场,蹲在地上,由政工人员拿着喇叭用中英文轮流喊话,要求他们登记身份、说明与日军关系、申报重要财产。往日的人上人们,此刻灰头土脸,神情麻木或惊恐,配合无比。

黄英光坐着吉普车巡视主要街区。他看着那些被插上北方军旗帜的银行、洋行、领事馆,看着士兵们从仓库里搬出一箱箱的货物,看着工兵在拆除一些租界时期安装的障碍物和标语。

路过外滩那个着名的“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花园门口时,他特意让车停下。花园的铁门已经被坦克撞歪,里面精致的草坪被履带碾得一塌糊涂。他跳下车,走到那块着名的牌子前——牌子还在。

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铜字,然后对身后的工兵排长说:“拆了。拿回去,熔了,给兵工厂造子弹壳。”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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