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发行货币(1/2)

国会全票通过,赵振当全军总司令,并出任代总统。

由于何部长等人让出了中央的军事职务,军政部部长由陈峰出任,桂系的两位出力最多,但是最后分功劳的时候,却没有给他们多少。

白长官出任军政部副部长,李长官的职位没有动,依然是第十兵团司令。但是两位却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其他重要的军职都被北方军嫡系人员出任。

滇军,川军,粤军写最后的三家地方军阀和中央军一起被整编,大势所趋罢了。

刘司令也退休了每年领退休金,龙司令也交出兵权,但是依然主政滇省。

自此赵振以没有爆发内战的方式彻底统一龙国的国防力量。北方军从地方军阀,成长为龙国唯一的国防力量。

奉天,北方军总司令部金融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原本是日占时期的银行金库改建的,墙壁是半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大门是德国克虏伯公司1905年生产的复合装甲门,上面还留着当年关东军“满洲中央银行”的铜牌——现在铜牌下方新钉了块木牌,上面是张远山亲笔写的“北方财政中枢”。

赵振站在房间中央,周围不是地图和沙盘,而是一排排厚重的账本和闪烁着指示灯的新型机械计算器。五名戴着眼镜的年轻会计正飞快地拨弄算盘,纸张翻动的声音和算珠碰撞声混成一片忙碌的奏鸣曲。

“总司令,这是最新统计。”张远山捧着一本深蓝色封皮的账簿走来,翻开时纸张发出脆响,“截至本月十五日,我们实际控制的黄金储备总量——”

他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一万零三百七十二吨。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的数据在附录第三页。”

赵振接过账簿,没有看具体数字,而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的汇总表。他的手指在“中央政府黄金储备”那一栏停住了。

“二十一点五吨?”他抬起头,脸上是那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表情,“张远山,你确定没少写两个零?”

“确定。”张远山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这已经是把所有中央银行金库、财政部密库、甚至几个军阀私藏都搜刮干净后的总数。实际上,三个月前这个数字只有八吨——另外那十三吨,是孔宋两家‘自愿捐献’的。”

赵振合上账簿,发出一声不知是感慨还是讥讽的轻笑:“中央政府真踏马的穷。我原本以为他们再怎么腐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结果连我们一个兵工厂的年利润都比不上。”

“腐败是一方面。”张远山推了推眼镜,“另一方面是历史遗留问题。民国以来,黄金外流就没停过。庚子赔款、战争借款、军阀私运……再加上这些年为了购买军火,中央政府的黄金储备早就掏空了。现在这二十吨,还是咱们拿下上海时,从外国银行地下金库里‘借’出来的。”

赵振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这张地图和作战室那张不同,上面标注的不是军队部署,而是各国的经济数据:工业产值、石油产量、黄金储备……

“美国呢?”他问。

“根据情报部门的最新估算,美国黄金储备不低于两万两千吨,实际可能更多。”张远山走到他身边,手指点在美国本土,“而且还在快速增长。欧洲的战乱让大量黄金流向北美,华尔街那帮人这次赚翻了。”

“英国?”

“一千八百到两千吨之间。印度和殖民地的黄金不算在内,那些他们动不了——印度人现在也开始学聪明了。”

“其他列强?”

“法国战前有三千吨,现在……大部分落入了德国人手里。苏联大约一千六百吨,但他们的黄金纯度有问题,实际价值要打折扣。”张远山如数家珍,“日本最惨,开战前还有六百吨,这几年为了买美国的石油和废钢,已经吐出去大半。剩下的,海军和陆军还在争抢。”

赵振盯着地图看了很久。阳光从高处的气窗射进来,在厚重的水泥地上切出一块块光斑。空气中飘浮着旧纸张和油墨的味道,混合着从隔壁铸币厂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

“张远山。”他突然开口。

“在。”

“我们要发行新货币。”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但在场的所有会计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抬起头。房间里只剩下机械计算器嗡嗡的运转声。

张远山没有惊讶,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用什么锚定?白银?美元?还是……”

“黄金。”赵振转过身,眼睛里闪着一种筹划已久的光芒,“一克黄金,兑换一新龙币。就用我们手里这一万吨黄金做保证金,再加上北方所有工厂的固定资产、工业年产值、中东油田的预估储量——还有我们北方军的信誉。”

他走到办公室中央那张巨大的红木桌前,手指敲击着桌面:“先发行五十亿。明年再发行五十亿。制定一个十年发行计划,每年增发量不得超过经济增长率的八成。具体细则,你去找经济委员会那帮留洋回来的博士,让他们一周内拿出方案。”

张远山迅速记录,然后问:“总司令,要不要公布我们的黄金储备数据?国民对纸币的信心一直不足,很多人还只认大洋和铜板。如果能公开……”

“公开!”赵振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不仅要公开,还要声势浩大!让《北方日报》头版整版报道!让广播电台全天滚动播报!在奉天、北平、天津、上海——所有大城市,搞公开的金库展览!”

他越说越兴奋,开始在房间里踱步:“把金砖摆出来!摆在玻璃柜里!让老百姓亲眼看看,他们手里的纸币,背后是真金白银!是炼钢高炉!是油田井架!是北方军百万雄师!”

张远山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喜欢赵振这种状态,这是要干大事的前兆。

“还有。”赵振停下脚步,眼神变得深邃,“通知外交部门,给各国驻华使领馆发正式照会。告诉他们,从下个月一号起,北方政府辖内所有对外贸易,一律用新龙币结算。愿意接受的,关税优惠百分之五;不愿意的……”

他笑了笑:“那他们可以去跟金陵政府做生意——如果他们还能找到人的话。”

办公室里的几个年轻会计忍不住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

张远山合上笔记本:“我这就去办。不过总司令,有件事得提前考虑——新币发行,旧币怎么办?法币、银元券、还有各地军阀发的杂票……”

“一比一百万回收。”赵振大手一挥,“给三个月兑换期。过期作废。告诉老百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全国只认一种钱。”

他说完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奉天城的街景。四月的东北,树木刚刚抽芽,街上行人匆匆,电车叮当驶过。

“张远山。”赵振没有回头。

“在。”

“你说,一百年后,历史书会怎么写今天?”

张远山想了想:“大概会写:‘北方军政府发行新龙币,以雄厚黄金储备为锚,开启了龙国货币统一的新时代’。”

“太官方。”赵振笑了,“要我说,应该写:‘那天,赵振决定,以后这片土地上,钱他说了算。’”

两人都笑起来。

窗外,奉天城上空响起工厂的汽笛声,那是北方钢铁厂午休结束的信号。与此同时,十几辆装甲运钞车正从秘密金库驶出,开往即将改建的“北方中央银行”大楼。

而在千里之外的上海外滩,汇丰银行总经理办公室里,一个英国老头正拿着电报,脸色苍白地对助手说:

“通知伦敦总部……龙国人,要玩真的了。”

他的助手,一个年轻的苏格兰人,小心翼翼地问:“我们要配合吗?”

老头盯着窗外黄浦江上往来穿梭的船只,许久,才叹了口气:

“你觉得,我们有的选吗?”

同一天,紫竹林。

冯胖子拿着刚送到的《北方日报》,眼睛瞪得溜圆:“我的娘……一万吨黄金?!”

对面正在钓鱼的阎老西鱼竿都掉了:“多少?!”

“一、万、吨!”冯胖子一字一顿,“报纸上写的!还配了照片——金砖堆得跟小山似的!”

韩跑跑从自己院子里跑过来,抢过报纸,看了半天,突然大笑:“哈哈哈!咱们那点退休金,是不是该换成新龙币了?这玩意儿听起来靠谱啊!”

南京先生坐在自家门口的藤椅上,没说话。他手里也拿着份报纸,盯着头版那张金库照片,看了很久。

最后,他轻轻说了句:

“早二十年有这么多黄金……该多好。”

声音很轻,被春风吹散在紫竹林的柳絮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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