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龙国的国情变化(二)(1/2)

1943年4月10日,龙国东北,松嫩平原,第七红星机械化农场。

春耕的忙碌间隙,午后阳光正好。张喜贵正蹲在自家院门口,修理一副有些松动的犁铧,抬头看见自己老爹张老汉背着手,胳肢窝下夹着个旧布包着的小马扎,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梆子戏,晃晃悠悠地从农场办公区那边回来,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爹,又去场部听课啦?”张喜贵搭话道,手上动作没停。

“那可不!”张老汉声音洪亮,透着股精神气,“今儿个讲的是大事!天大的事!咱们龙国,出新宪法了!” 他边说边把马扎靠墙放下,从旧布包里掏出个崭新的小本子,封面上印着庄严的国徽和“龙国宪法(草案宣讲读本)”几个字,小心翼翼地用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灰尘。

“宪法?那是啥?”张喜贵停下敲打,有些茫然。他识的字有限,对这类高大上的名词不太敏感。

“宪法,就是国家的根本大法!管所有事、所有人的总章程!”张老汉显然刚从宣讲会上吸收了新知识,努力用自己理解的话解释,“里头说了好多条条框框,公民有啥权利,国家是啥性质,咋运转……反正,顶顶重要!”

“那这宪法里,最要紧的是说了啥?”张喜贵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一点。

张老汉翻开读本,眯起眼睛,手指点着一行字,虽然他自己认不全,但宣讲干部反复强调的话他记得牢:“喏,最重要的一条,白纸黑字写着呢——‘龙国政权以军人为核心,军人之权利与义务,不容侵犯。’”

“啥?”张喜贵一听,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手里的锤子也放下了,脸上满是不服气,“凭啥呀?爹,咱是农民,种地打粮养活全国,工人兄弟炼钢造机器,咋宪法就说以军人为核心了?咱们农民、工人呢?这……这不公平!”

“咋了?你有意见?”张老汉“啪”地一声合上读本,眼睛一瞪,声音也提了起来,那股在儿子面前的权威感立刻回来了。

张喜贵缩了缩脖子,嘟囔道:“我……我就问问,不懂还不能问嘛……”

“问?你们这些后生,就是听得少,想得多,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张老汉拉过自己的马扎坐下,拿出训导的架势,“多去听听课,多明白点道理,肚子里有货,嘴上就没那么多怪话!”

他缓了口气,看着儿子还是一脸懵懂不服的样子,决定掰开揉碎了说:“来,爹问你几个事儿,你照实答。当初占咱东三省的鬼子,是谁豁出命赶跑的?”

“那……那是北方军。”张喜贵回答。

“北边那老毛子,仗着家伙厉害想来占便宜,是谁给顶回去、打得他们再不敢呲牙的?”

“也是北方军。”

“咱们家现在分的这地,以前是地主老财的、是荒着的,是谁主持分下来,让咱们有田种、有奔头的?”

“……还是北方军。”

“着啊!”张老汉一拍大腿,“保家卫国,流血牺牲,是不是他们冲在最前头?发大水、闹干旱、大雪封门的时候,是谁开着拖拉机、带着物资最先到,帮咱们抢收抢种、修房子送粮的?农忙最累人的时候,又是谁组成‘支农队’,放下枪杆子,跟咱们一样泥里水里滚一天,豆大的汗珠子摔八瓣也不叫苦的?是不是那些穿军装的?”

张喜贵默默点了点头,这些事他确实都见过,甚至亲身受过帮助。

“这不就结了!”张老汉语重心长,“没有他们,咱这地能不能保住都难说,还能在这儿琢磨宪法公不公平?宪法说政权以他们为核心,不是说他们比谁高贵,是说这个国家、咱们现在过的好日子,根基是他们用命夯实的!最危险、最苦的时候,是他们顶上去的!这叫不忘本,叫公道!赵总司令把这写进宪法,我看一点毛病没有!这叫旗帜鲜明,让所有人都知道,该敬着谁、该向着谁!”

张喜贵被老爹这一连串话砸下来,心里的那点不服气渐渐散了,挠了挠头,有些讪讪地笑道:“爹,你要早说这是赵总司令定下的章程……那还用解释这么半天嘛。”

张老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也是摇头失笑,指了指儿子,却没再说什么。他小心地把宪法读本重新包好,心里却门儿清:儿子这话虽然直白,却道出了最实在的理儿。在这片土地上,“赵总司令” 这个名字所代表的权威、信任与功绩,其深入人心、不言自明的程度,有时候,确实比任何精妙的宪法条文都更具说服力和凝聚力。宪法赋予了军人核心地位以法理,而赵振的威望与实践,早已在百姓心中为这条法理浇筑了最坚固的基石。

斯大林同志的办公室里,烟雾比往日更加浓重。那份关于龙国新宪法的摘要电报,已经被他重重拍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纸页边角微微卷起。

“同志们!看看!你们都仔细看看!”斯大林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尖锐,他站起身,手指用力戳着电文上的几行字,目光在农业人民委员安德烈耶夫、国防人民委员铁木辛哥等人脸上扫过,仿佛一位终于抓住了对手致命破绽的检察官。“这就是事实!铁一般的事实!彻底揭穿了某些人模糊不清的幻想!”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逐字念出电报内容:

龙国政权以军人为核心,军人之权利与义务,不容侵犯。””念完,他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冰锥,“现在,谁还能说那个赵振是什么‘不自觉的共产主义实践者”?嗯?这是什么?这就是最赤裸裸的军阀宣言!是用宪法条文粉饰的军事独裁背书!一个彻头彻尾的、洗不干净的军阀!他把枪杆子凌驾于一切之上,写进了根本大法!这和我们以工农联盟为基础、无产阶级先锋队领导的原则有丝毫共通之处吗?没有!这是反动的,落后的,是亚洲式的军阀政治的现代翻版!”

斯大林的情绪显得颇为激动,似乎这不仅是在批驳一个远方的政权,更是在肃清自己内部一度出现的、对那种“东方模式”的微妙欣赏或困惑。他需要这个“证据”来巩固自己的论断,来否定之前考察报告带来的那一丝令人不安的“相似性”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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