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是亲爹啊(1/2)
就在卢孟实紧锣密鼓地在国内组建班底、筹备钢铁厂招标的同时,之前鲁东工业区首期高达三亿八千万大洋的巨额投资计划,其影响力早已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国际社会,尤其是在正深陷经济大萧条泥潭的欧美各国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三亿八千万大洋!换算成美元或英镑,这同样是一个足以让任何跨国企业巨头眼红心跳、让任何濒临破产的工厂主看到重生希望的恐怖数字!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越重洋,传遍了纽约、伦敦、柏林、巴黎的工业界和金融圈。一时间,各大公司的董事会会议室里,电报房的嘀嗒声中,乃至政府高层的秘密会谈里,“鲁东”、“北方军”、“三亿八千万”成了最高频的词汇。
“上帝!那是三亿八千万!是现大洋!”
“我们必须拿下至少一部分订单!否则董事会无法向股东交代!”
“立刻组织最精干的团队,准备前往远东!不计代价!”
无数的商业代表、工程师、投机客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从世界各地向着鲁东这个原本并不起眼的地方蜂拥而至。码头上,前往东方的船票一票难求;领事馆里,办理商务签证的队伍排成了长龙。
各国洋行、工业企业之间,为了争夺这块前所未有的“大蛋糕”,早已展开了不见硝烟的惨烈厮杀。报价被一次次压低,付款条件被不断放宽,技术转让的底线被一退再退……所有人都明白,在这个全球经济寒冬里,谁能拿下这笔订单,谁就能活下去,甚至能逆势崛起!
鲁东,这个中国的沿海省份,一时间成为了世界资本和工业巨头瞩目的焦点。而这仅仅三亿八千万投资引发的疯狂,还只是序幕。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卢孟实带领着他那支新组建的、汇聚了国内顶尖才智的专家班底,投入了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攻坚战。总指挥部的大楼几乎成了不夜城,每晚都是灯火通明。
办公室里,巨大的图纸铺满了每一张桌面和大部分地面,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数据和英文、德文标注。来自不同领域的专家们聚集在一起,时而激烈争论,时而埋头演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咖啡和油墨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
冶金专家负责确定钢铁厂的规模、产品大纲和技术路线,与机械工程师争论着高炉、转炉、轧机等核心设备的选型标准;建筑工程师则根据选定厂址的地质水文资料,反复核算着厂房结构、地基承载和管道布局;经济学家和会计师们则埋首于浩瀚的数据中,建立复杂的财务模型,分析着不同报价、付款方式和汇率波动对总成本的影响;几位精通外语和国际法的专家,则逐字逐句地斟酌着招标文件里的每一条条款,确保既能吸引国际巨头,又能最大限度地保护己方利益。
卢孟实作为总协调人,穿梭于各个小组之间。他虽不懂具体技术,但他善于倾听、决断,并能用充沛的资金和绝对的信任,为专家们扫清一切障碍。他带来的不仅仅是后勤保障,更是一种“不惜代价也要做成”的决心。
“卢省长,德国克虏伯的报价虽然高,但他们的平炉技术最成熟,寿命长。”
“美国的方案更激进,推荐使用最新的电炉,能耗大,但产品质量上限高。”
“必须把技术培训和长期技术支持作为硬性条款写进去!”
“付款方式一定要采用分期,而且要和他们交付的设备进度、调试结果挂钩!”
这样的讨论日夜不休。饿了,就啃几口炊事班送来的馒头咸菜;困了,就在办公室的行军床或拼起来的椅子上和衣而卧。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因为他们正在参与的,是一项注定将载入史册的宏大工程。
终于,在一个朝霞初露的清晨,当最后一份附属技术协议被审定盖章,最后一项财务预算被反复核算确认无误后,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厚达数尺、装帧精美的计划书整齐地码放在会议桌中央,封面上烫印着“龙国鲁东钢铁联合企业总体规划及国际招标文件”的字样,在晨曦中泛着庄重的光泽。
卢孟实走上前,用手轻轻抚过那坚实的封面,仿佛能感受到其中凝聚的无数心血和智慧。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一张张疲惫却充满成就感和期待的脸,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
“诸位……我们,做到了!”
没有欢呼,只有如释重负的叹息和相互间无声的笑容。他们知道,这摞沉甸甸的文件,不仅仅是一份招标计划,更是龙国叩开现代工业大门的敲门砖,是投向死水般全球经济格局的一颗重磅炸弹。接下来,就看这个世界,如何回应了。
在得到赵振“按计划执行”的明确批复后,卢孟实做出了一个在当时看来极为大胆甚至有些狂妄的举动——他下令,用明码电报向全球各大通讯社、商业机构和主要国家政府,同步播发了那条注定将引起轰动的消息:
“【龙国鲁东省政府及北方军联合公告】为奠定国家工业之基石,兹决定投资八亿大洋,于鲁东工业区筹建大型现代化钢铁联合企业。现面向全球(日本除外)公开招标,诚邀各国具备实力与信誉之企业参与。技术、设备、工程总包,皆在招标之列。龙国鲁东,虚位以待!”
这封电文如同在全球舆论场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八亿大洋”、“钢铁厂”、“全球招标”这些关键词本身就足以吸引全世界的目光,而后面那个刺眼的“日本除外”,更是让这条消息的爆炸性成倍增加。
(东京,军部、外务省及各大商社)
当这封明码电文被迅速翻译并呈送到日本各方势力的案头时,引发的反应几乎是毁灭性的。
“八嘎呀路!!!”
愤怒的咆哮在不同地点同时响起。
在军部,尤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内部风暴的陆军省,将领们气得脸色铁青,拳头砸在桌上砰砰作响:
“赵振!卢孟实!你们这群该死的马鹿!竟敢如此公然羞辱帝国!”
“八亿!那是八亿大洋的订单!他们之前就处处排斥我们的机器,现在更是直接写明‘日本除外’!这是对我们帝国工业能力的蔑视!是对整个帝国的挑衅!”
在外务省,官员们同样感到颜面扫地:
“岂有此理!这是公然的外交歧视!是对帝国最恶意的排挤!我们必须提出最强烈的抗议!”
而在三井、三菱等原本摩拳擦掌、指望凭借地理优势和“东亚共荣”的幌子分一杯羹的日本大商社里,社长和经理们更是气得鼻子都歪了,感觉到手的巨额利润长着翅膀飞走了。
“他们……他们这是要把我们彻底排除在支那市场之外啊!”
“之前3.8亿的投资不买我们的设备,现在8亿的钢铁厂直接不让我们投标!凭什么?!欧美那些国家都能参与,唯独把我们排除在外!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一种被刻意孤立、被公然轻视的强烈屈辱感,混合着对巨额订单流失的心痛,在日本国内蔓延。赵振和卢孟实用这种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再次狠狠抽打了日本刚刚在内部闹剧中受伤的颜面,也明确划出了界限:在龙国北方的工业化进程中,没有日本的位置。这股无处发泄的怒火,在日本内部不断积聚、发酵,成为了一个极不稳定的因素。
日本海军省确实在极端愤怒下,制定了代号“惊蛰”的作战计划,意图派遣一支分舰队前往鲁东外海进行武力威慑,甚至策划了小规模的登陆突袭,妄图用炮火“提醒”一下那个不识抬举的卢孟实和赵振。
几艘日本驱逐舰和巡洋舰组成的编队,杀气腾腾地出现在鲁东半岛以东的海面上,桅杆上的旭日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炮口若隐若现地指向海岸线。
然而,还没等他们进入预定阵位,甚至没来得及进行挑衅性的演习,来自欧美各国的外交照会就如同冰雹般砸向了东京外务省和日本海军。
美国大使的动作最快,他直接召见了日本外相,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日本海军在鲁东沿海的任何挑衅性或侵略性行为,都是美利坚合众国所绝对不能接受的!这严重破坏了该地区的商业自由与稳定!我们要求日本舰队立即撤离,并保证不对鲁东省的正常商业活动进行任何形式的干扰或破坏!”(潜台词:赶紧滚蛋,别碰我们的金主爸爸!)
英国大使紧随其后,措辞同样毫不客气:
“大英帝国政府严重关切日本海军在龙国鲁东附近海域的军事调动。该地区正在进行关乎全球贸易利益的重大商业项目。任何试图破坏该项目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大英帝国商业利益的严重威胁!”(潜台词:我们的订单要是黄了,唯你是问!)
德国和法国的代表也纷纷表达了“严重关切”和“敦促克制”,甚至连北方的苏联也罕见地发表了声明,警告日本不要轻举妄动,破坏远东局势。
这些平日里勾心斗角的列强,此刻在“保护八亿订单”这个共同利益面前,表现出了惊人的团结和强硬。他们几乎就差明着对日本说:“赶紧混蛋,离我们的亲爹(钱袋子)远点!”
与此同时,在华盛顿、伦敦、柏林、巴黎:
美国总统在椭圆办公室对他的内阁成员说:“先生们,我们必须拿下鲁东钢铁厂至少三分之一的订单!这是我们摆脱大萧条的关键机会之一!告诉那些日本佬,如果他们敢捣乱,我们的太平洋舰队不介意去西太平洋兜兜风!”
美国各大工业财团更是摩拳擦掌,庞大的代表团和装满技术资料的轮船已经整装待发。
英国的钢铁巨头和机械制造商联合起来,向政府施压,要求提供一切必要的政治和金融支持,确保英国企业在这场竞争中不落下风。
德国的克虏伯、西门子等工业巨鳄,尽管受限于《凡尔赛条约》,但依然通过各种渠道,将最精锐的工程师和最优厚的报价秘密送往东方,他们将此视为德国工业重新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一时间,鲁东这片土地,因为八亿大洋的钢铁厂,成为了全球列强眼中不容有失的“圣地”。而试图动武的日本,则发现自己不仅在外交上陷入了空前孤立,更是在与整个西方世界的经济利益为敌。他们的军舰,最终在各国无形的巨大压力下,灰溜溜地撤回了母港。这场由金钱驱动的国际博弈,刚刚开始,日本就输掉了第一局。
卢孟实那可是能把算盘打出花的人,应对各国拉拢和讨好那可是太有经验了。
世界各国都在积极应对,不仅鬼子动不了鲁东,金陵政府对此也没有任何办法。
与鲁东那边紧锣密鼓、全球瞩目的热闹景象形成鲜明对比,金陵的官邸办公室里,此刻却是杯盘狼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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