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各怀心思(1/2)

面对北方军的绝对优势,在东北的鬼子感到压力巨大。

藤田一个师团长,作为第三批支援而来的师团之一,北方军的强大都是从同僚的口中和纸面实力对比中知道的。

“诸君,我们的物资补给已经陷入困境,是不是将主力暂时撤回朝鲜,趁着鸭绿江冰封我们这个冬天先撤回去。明年开春再回来。”藤田老鬼子提议道。

藤田师团长的提议,像一颗投入已经波澜四起的池塘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更剧烈的涟漪和截然不同的反应。

面对北方军那令人绝望的纸面优势和日益严峻的后勤现实,恐惧和自保的本能开始在日军高层中蔓延。藤田的话,不过是撕开了那层勉强维持的“坚持”面纱。

中村孝太郎坐在那里,听着藤田冠冕堂皇的“为补给考虑”、“暂时撤回”、“来年再战”,心中冷笑连连,鄙夷几乎要溢出眼眶:(藤田你这个老滑头!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什么‘方便补给’?你那是看形势不对,想抢先逃跑!还‘明年开春再回来’?骗鬼呢!等鸭绿江一解冻,北方军的飞机把江面一封锁,你们这些缩到朝鲜的混蛋肯定会说‘通道被阻,无法北渡’,然后把我们这些还留在北边的部队当炮灰,让你们‘先顶住’!算盘打得真精啊,算盘珠子都快崩到赵振脸上去了!) 但他没有立刻出声反驳,只是冷眼旁观。

而坐在主位的寺内大将,心思早已不在此处。藤田的提议是撤是留,他其实并不十分关心。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体面地、尽快地从这个该死的“方面军司令”位置上脱身。藤田的话,反而让他看到了一丝“顺势而下”的可能——如果大家都想撤,那他作为司令官“顺应众意”、“保存实力”做出后撤决定,然后“因健康原因”辞职,岂不是顺理成章?因此,他并未立刻表态,只是眉头紧锁,作深思状。

然而,藤田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个“有经验”的师团长的热烈响应。

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刚从医院出来、惊魂未定的坂本一郎。他立刻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利:“司令官阁下!藤田师团长的建议非常务实,是挽救当前危局的上策!我的师团……在高桥枢纽后,只剩下两千多名伤痕累累的士兵,已经完全丧失了野战能力!继续留在前线,非但无法贡献战力,反而会成为累赘,消耗宝贵的物资!我恳请司令官阁下批准,允许坂本师团作为第一批,撤往朝鲜进行补充和彻底休整!我们急需恢复元气!”

他一带头,佐藤和渡边这两个同样在高桥吃了大亏、心中对北方军恐惧极深的家伙立刻跟上。

佐藤立刻接口,语气“沉痛”而“诚恳”:“司令官阁下明鉴!我师团与渡边师团,在高桥枢纽外围作战中同样损失惨重,多名联队长、大队长玉碎,士兵减员超过四成,技术兵器损失巨大!目前建制虽在,但士气低迷,伤病众多,确实难以承担主要方向的防御任务。我们也赞同藤田师团长与坂本师团长的意见,希望能够移驻朝鲜,一方面进行休整补充,另一方面……”他看了一眼寺内,补充了一个看似“顾全大局”的理由,“我们可以全力负责鸭绿江大桥的重建工程!争取早日恢复这条至关重要的补给生命线!这比留在前线意义更大!”

渡边也连连点头:“佐藤君所言极是!我们愿意承担修复交通线的重任!”

他们三人这一唱一和,意图再明显不过:借坡下驴,赶紧逃离这个越来越像坟墓的满洲前线。

但这立刻激怒了另一些人。以来自九州、素以勇悍(或者说死硬)着称的前田师团长为首的一批军国主义死忠分子,再也按捺不住,拍案而起。

“八嘎!懦夫!一群贪生怕死的懦夫!”前田双目圆睁,指着佐藤和渡边的鼻子骂道,“坂本师团伤亡殆尽,退往后方情有可原!可你们两个!师团建制尚在,主力犹存,居然就想着逃跑?将帝国赋予你们的使命和武士的荣誉置于何地?!北方军强大又如何?难道帝国的武士就因为敌人强大,就要背对敌人,仓皇后撤吗?简直是丢尽了皇军的脸面!”

他这番话,站在“武士道”和“帝国荣耀”的制高点上,气势汹汹。

佐藤心中早已破口大骂:(前田你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超级马鹿!没挨过北方军的毒打是吧?在这里大放厥词!打高桥的时候,老子在前面流血拼命,你踏马的在哪里?在后方安全地带喝酒吹牛吧!现在跳出来充好汉了?)

但没等佐藤开口,渡边已经冷笑一声,直接怼了回去:“前田君!既然你对帝国如此忠勇,对武士的荣誉如此看重,那再好不过了!现在北方军李振彪的第一兵团正在挤压我们的辽西防线,赵刚的第五兵团在锦州虎视眈眈,第六兵团的先头部队也在辽西走廊活动。不如就由您,率领您精锐的师团,去跟他们‘交手’一次,挫一挫他们的锐气如何?您是选择去锦州方向‘建功立业’,还是去辽西防线‘力挽狂澜’呢?我们都拭目以待!”

佐藤立刻跟上,语气尖刻:“就是!前田君,你和你英勇的部下,大概连北方军的坦克炮和155毫米炮弹是什么声音都没听过吧?我们在高桥枢纽,不到两个小时,四千多帝国勇士就玉碎了!连北方军步兵的面都没怎么见到!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们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凭你的一腔‘热血’和满嘴‘荣耀’吗?”

渡边和佐藤的联手反击,毫不留情,直戳前田(以及和他一样未与北方军主力交过手的国内部队)的痛处和软肋。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撤与守的两派怒目相视,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支持藤田提议的(多是吃过亏或害怕的)和支持前田立场(多是未经历北方军打击或死硬派)的将领隐隐形成了对峙。

寺内看着这混乱的场面,头更疼了。争吵的焦点已经从“要不要撤”,变成了“谁该撤”、“谁该留”,以及更深层的——谁该去送死,谁可以活命。这正是他最怕看到的内部撕裂。中村则垂着眼睑,心中盘算:(吵吧,吵得越凶越好。最好让这些国内来的‘精英’们自己打起来。反正……我们关东军的退路,不能指望这群乌合之众。) 石原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手中的铅笔,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划下了一道深深的刻痕。

寺内大将内心的天平,其实已经倾向于“撤”。国内支援遥遥无期,这个酷寒的冬天如何熬过,光是想一想就让他不寒而栗。他心底甚至泛起一丝荒谬的悔意和软弱的思念:(我真是昏了头,为什么要接手这个烂摊子……我想念东京的暖阳,想念妻子美伢沏的茶了……)

然而,前田师团长激昂的“进攻论”却猛地将他从颓丧中拉回。前田的话,虽然听起来鲁莽,却精准地刺中了寺内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北方军确实在准备一场规模空前的进攻,时间并不站在日军这边。

“前田君,”寺内的声音带着疲惫,却也有一丝被触动的审慎,“你说得对,北方军正在准备进攻,时间对我们不利。但现实是,关东军上下已无战意,只求自保。国内调来的部队,大多也只想维持现状甚至后撤。像你这样主张进攻的,寥寥无几。这仗……你告诉我,该怎么打?”

前田见寺内竟认真询问,眼中顿时燃起希望的光芒,他霍然站起,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用力点向锦州和辽西方向,开始滔滔不绝地阐述他构思已久的“绝地反击”计划:

“司令官阁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应当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我建议,兵分两路!”

“第一路,也是主路,针对锦州方向的北方军重兵集团! 我们不在锦州城下与其硬拼,而是在锦州以东的辽西走廊咽喉地带,构筑三道铜墙铁壁般的纵深防线,层层消耗,节节阻击,将走廊变成吞噬北方军血肉的磨盘!”

他情绪激昂,详细描绘起防线的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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