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最后的赌本!用你父亲的血,做我的投名状!(2/2)

这里没有寻常银行家的奢华,反而像一间古朴的书斋。空气里弥漫着上等墨锭与陈年宣纸混合的独特气味。

一个身穿长衫,面容清癯,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巨大的画案前,挥毫泼墨。

他就是宋汉成。

汇通银行的掌门人,上海滩华资银行界公认的头一把交椅。

一个杜英鸿口中“眼高于顶,性格古怪”的传奇人物。

沈知渊安静地站在门口,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直到宋汉成落下最后一笔,将笔搁在笔洗上,才仿佛刚刚发现他一般,转过身来,用一方锦帕,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杜英鸿的面子,我给了。”

宋汉成的声音,如同他的人一样,清冷而疏离。

“年轻人,你有一刻钟的时间。”

“说吧,要多少钱,想做什么。”

他甚至没请沈知渊坐下,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气,扑面而来。

沈知渊并不在意,他微微一笑,开门见山。

“钱,我一分不要。”

宋汉成擦手的动作一顿,抬起眼,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些许意外。

“我来,是想送宋先生一桩生意,一桩能一雪前耻的生意。”

“一雪前耻?”宋汉成冷笑一声,将锦帕扔在桌上,“我宋某人,有什么耻需要你一个后生来帮我雪?”

沈知渊不答,只是缓缓吐出了五个字。

“江南水泥厂。”

嗡!

宋汉成的瞳孔,在这一瞬间,猛然收缩!

他周身那股清冷孤高的气场,轰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触及逆鳞的暴烈与阴沉!

“你知道什么?”他死死盯着沈知渊,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压抑的怒火。

沈知渊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知道,江南水泥厂的创始人,是宋秉章老先生。”

“我知道,二十年前,三井财阀如何用卑劣的手段,恶意并购,逼得宋老先生出局,最终抑郁而终。”

“我知道,这件事,是宋先生您毕生之耻!”

每一个“我知道”,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宋汉成的心脏上!

他的脸肌在抽搐,双拳在袖中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伤疤,是他从不与外人道的隐痛!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现在,三井为了回笼资金,准备抛售他们当年抢走的股份。”

沈知渊向前一步,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蛊惑。

“宋先生,你难道就不想,把属于你父亲的东西,亲手拿回来吗?”

宋汉成剧烈地喘息着,双目赤红。

“拿回来?你说的轻巧!”他怒吼道,“你知道三井这次抛售,背后藏着什么杀机吗?你知道他们准备了多少资金,等着绞杀一切入场的买家吗?你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就凭我。”

沈知渊的声音,平静而自信。

“也凭宋先生您,压抑了二十年的……恨。”

他将一份文件,轻轻放在了宋汉成的画案上,那上面,正是藤原敬一的反手做空计划,以及三井洋行的资金流预估。

这是星图系统推演出的,三井最可能布下的陷阱。

宋汉成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精准到可怕的分析,浑身剧震。

沈知渊凝视着他,声音里带着一种魔鬼般的诱惑。

“三井的局,我已经看穿了。”

“杜先生的局,也已经组好,上海滩有骨气的华商,都愿意共襄盛举。”

“现在,万事俱备,只缺一份真正的‘投名状’。”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宋汉成面前那张刚刚画好的,墨迹未干的山水画。

“宋先生,我不要你的钱。”

“我只要你,以汇通银行董事长的名义,领衔此局。”

“用你父亲的血,用你宋家二十年的耻辱,来做我们……掀翻三井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