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重阳节三路赴战场,钟楼柳轻烟候敌(1/2)
重阳节的雨,是后半夜偷偷织的网。到早上九点,雨丝已经密得能攥出水,把整个临海裹在灰蒙蒙的湿冷里。废弃仓库的铁皮门一推,风就带着雨腥气往脖子里钻,还缠裹着远处钟楼的钟声 —— 那声音闷沉沉的,像敲在棉花上,却一下下撞得人心头发紧。
“再清点遍东西,别落下啥!” 林默站在门口,怀里的古镜被体温焐得发暖,隔着布料都能摸到镜背的云纹。他低头扫过背包:净化符叠得整齐,祛煞粉装在密封袋里,应急手电的开关按了两下,光柱亮得晃眼,一样没少。苏晚蹲在地上,正把淡绿色的抗诡气药剂往小布袋里塞,指尖沾了点药剂,蹭在牛仔裤上留下浅印,她抬头时睫毛还挂着雨珠:“二十瓶应急的都装好了,手札放内兜了,用塑料袋裹了两层,淋不着。”
小李扛着斧头走过来,斧刃在雨雾里闪着冷光 —— 昨晚他磨到后半夜,连斧柄上的木纹都擦得发亮,能映出人影。“磨利了!等会儿见了柳轻烟那娘们,我一斧子劈了她手里的破罐子!” 他嗓门大得压过雨声,吓得旁边的念念往张叔怀里缩了缩,小手紧紧攥着张叔的衣角。
张叔赶紧把念念抱起来,给她裹紧荧光绿的雨衣,帽子压得低低的:“别咋咋呼呼的,吓着孩子。” 念念从雨衣里探出头,小手里攥着个布包,里面是小周分装的祛煞粉,她小声问:“爸爸,咱们去拆锚点,会不会遇到水厂那样的黑水呀?我怕踩进去凉。” 张叔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小手,笑着哄:“不会,戏台子是干地方,撒完祛煞粉,咱们敲两下就拆完,比拆积木还快。”
三路队伍在仓库门口分了头。林默、苏晚和小李坐上面包车,雨刷器 “左右、左右” 地刮着,车窗上的雨痕刚扫开,又被新的雨珠糊住,像蒙了层毛玻璃。张叔推着电动车,念念坐在前面的儿童椅上,小手抓着车把上的透明雨帘,眼睛好奇地盯着巷子里的老房子 —— 墙皮剥落的砖房、挂着旧灯笼的门楣,雨打在灯笼上,“啪嗒” 响。陈姐、林晓和小周则上了小货车,车厢里堆着装满药剂的纸箱,小周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屏幕亮着晨光小区的住户图 —— 昨晚他熬了半宿,把商场红围巾的购买记录全导出来,标红了需要救援的住户,连哪户有老人小孩都标得清清楚楚。
“路上有事随时喊,别硬扛!” 林默冲张叔和陈姐挥了挥手,面包车先驶了出去,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串细碎的水花,像撒了把碎银。
面包车里的气氛有点沉。苏晚盯着窗外,突然指着路边叫出声:“你们看!好多人戴红围巾!” 林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 人行道上,几乎每个人脖子上都绕着条鲜红的围巾,扎眼得很。有的把脸埋进围巾里,脚步飘得像踩在棉花上;有的站在公交站台,眼神直勾勾的,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领,也没动一下。有个穿蓝色工装的大叔,手里拎着菜篮子,青菜叶子还滴着水,却站在原地不动,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钟楼,像被钉在了地上。
“是柳轻烟搞的鬼。” 林默的眉头拧成疙瘩,指节攥得发白,“昨晚她发消息说要吞掉临海,肯定是今早派人把剩下的红围巾免费发了,用围巾里的诡气控人。” 小李咬着牙,斧柄被他攥得发烫:“这女人真不是东西!连买菜的大叔都不放过!等会儿我非劈了她那破罐子不可!”
苏晚掏出手机,翻出昨晚拍的手札照片,指尖在屏幕上划着:“红围巾里的诡气是慢性的,不解的话,等裂隙一开,这些人的灵觉就会被吸光,变成活祭品。”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带着焦虑:“可咱们只带了二十瓶应急药剂,这点量,连十分之一的人都救不了。”
林默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钟楼。那座老钟楼矗立在市中心,砖墙上爬满了青苔,雨一淋,绿得发暗,时针正慢慢往十点挪,像在倒计时。雨雾里,钟楼顶的轮廓阴沉沉的,像蹲在那儿的怪兽。
另一边,张叔的电动车已经到了城南旧戏台。这里的巷子窄得能错车,墙上还贴着几十年前的电影海报,雨水把海报泡得发皱,露出下面斑驳的黄墙皮。戏台子的木柱子裂了缝,上面的彩绘掉得只剩模糊的金色龙纹,台口挂着的破布帘被风吹得 “哗啦” 响,像有人在里面叹气。
“念念,咱们先躲躲雨。” 张叔把电动车停在戏台下面的屋檐下,抱着念念跳下来,雨衣上的水珠滴在青石板上,“嗒嗒” 响。念念扒着戏台的木栏杆,往里面探头:“爸爸,锚点会不会藏在戏台后面的箱子里呀?上次水厂的锚点就是在池底的罐子里。” 张叔摸了摸她的头,从背包里掏出灵觉探测器 —— 小周昨晚改装的,巴掌大的屏幕亮着绿光:“咱们测测就知道,阴煞浓的地方,就是锚点藏的地儿。”
探测器的屏幕慢慢变红,指针指向戏台后台。张叔牵着念念的手,小心翼翼地走进去 —— 后台堆着不少旧戏服,红色的戏袍上沾着灰,有的袖子破了洞,露出里面的白衬里。探测器的红灯越来越亮,最后停在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子旁边。张叔蹲下来,吹掉箱子上的灰,打开锁扣,里面果然放着个黑陶罐,罐口冒着淡淡的黑气,闻着有点腥。“找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祛煞粉,倒了点在念念手里,“念念,帮爸爸撒点粉好不好?撒完咱们就拆完这个‘小疙瘩’了。”
念念点点头,小手轻轻一扬,祛煞粉落在陶罐上。“滋啦” 一声,黑气冒起白烟,慢慢散了。张叔拿起随身带的小斧头,对着陶罐轻轻一敲,“咔嚓” 一声,陶罐裂了缝,锚点破了。念念拍着手笑,眼睛亮闪闪的:“爸爸,咱们又拆了一个!还差两个就拆完啦!”
而陈姐他们的小货车,已经到了晨光小区。小区里的路上积了水,戴红围巾的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有的靠在单元门口,有的坐在长椅上,眼神呆滞得像木偶。小周抱着电脑跳下车,裤脚溅了水也不管,指着屏幕说:“1 号楼有 12 户,2 号楼有 9 户,都是买过红围巾的,咱们从 1 号楼开始,先救老人和小孩!”
林晓拿着小喇叭,站在单元门口喊,声音有点抖却很清楚:“各位叔叔阿姨、爷爷奶奶,我们是社区志愿者,免费发防流感的药,家里有戴红围巾的,麻烦开门领一下!” 喊了两遍,1 号楼 3 单元的门开了,一个老太太探出头,脖子上绕着红围巾,声音沙哑:“真能管用吗?我家老头子今早起来就不说话,眼神直勾勾的,吓死人了。”
陈姐赶紧拎着药剂箱走过去,拧开一瓶药剂,倒了半杯递给老太太:“您让大爷趁热喝,半小时就能缓过来。喝完把围巾摘了,别再戴了,那东西不好。” 老太太半信半疑地接过,进屋喂给大爷。没过多久,大爷扶着门框走出来,眼神亮了点,对着陈姐连连道谢:“谢谢啊姑娘!刚才总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像裹了层雾,现在清楚多了!”
陈姐松了口气,对林晓说:“加快点速度,二十分钟内救完这儿的人,咱们去钟楼支援林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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