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语言困境(1/2)

西市的新奇劲儿过去后,一个更加现实和紧迫的问题,像牛皮糖一样黏上了陈默——语言关。

在货栈里还好,赵掌柜言简意赅,阿旺他们说话带着边郡口音,跟他半斤八两,连猜带比划,基本能懂。可一旦独自出门,踏入真正的长安市井,他那口夹杂着现代口音、边郡词汇、还时不时蹦出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未来词语”的“混合型雅言”,就立刻显得格格不入。

这天,他想到附近买点洗漱用的皂角。找到一家杂货铺,他清了清嗓子,尽量用自以为标准的语调对店主说:“店家,请给俺拿些皂角。”

那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人,正低头纳鞋底,闻言抬起头,疑惑地皱了皱眉:“啥?早觉?客官,我们这儿不卖铺盖。”

陈默一愣,意识到可能是声调出了问题,赶紧放慢语速,加重发音:“是——皂——角!洗衣洁面的皂角!”

妇人这次听懂了“皂角”,却对他那古怪的“洁面”一词露出了茫然的表情:“洁面?洗脸用胰子或者淘米水不就得了?皂角洗衣裳还行,洗脸多糙得慌?”

陈默:“……” 得,词汇库又出问题了。

最后他只好放弃解释,直接指着货架上挂着的干皂角,用手比划了一下数量,才勉强完成了这笔交易。妇人一边用草绳给他捆皂角,一边还嘀咕:“这后生,长得挺周正,说话咋恁别扭哩……”

这还只是开始。

有一次他想买点肉改善伙食,走到一个肉铺前,看着挂着的猪腿,他想问价格,脑子里转的是“多少钱一斤”,嘴上却差点秃噜出“单价多少”。幸好及时刹住车,改口用了一个在商队学来的词:“此肉……几何钱一斗?”

那满脸横肉的屠夫挥舞着砍刀,剁着骨头,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嗓子:“上肉八十钱一斗!要多少?”

声音洪亮,带着长安本地人特有的干脆利落,甚至有点冲。陈默被这气势震了一下,没太听清,下意识地追问:“多……多少?”

屠夫不耐烦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嗓门更大了:“八十钱!听不清啊?!”

陈默被吼得缩了缩脖子,赶紧付钱拿肉走人。走出老远,还感觉那屠夫中气十足的“八十钱”在耳边回荡。

最尴尬的一次,是在一个书摊前。他看到几片感兴趣的竹简,想问问内容,便对那守着书摊、看起来像个落魄文人的老者拱了拱手,文绉绉地尝试交流:“敢问老丈,此简所载何书?”

那老者抬起浑浊的眼睛,看了他半晌,慢悠悠地开口,吐出一连串极其快速、且带着浓重长安口音、甚至夹杂着些许古语词的话来。陈默只听懂了开头“此乃”和结尾“篇”,中间部分如同加密电报,完全不知所云。

他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脸上堆着礼貌而不失茫然的微笑。

老者看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似乎失去了交谈的兴趣,重新低下头打盹去了。

陈默灰溜溜地离开书摊,心里那叫一个憋屈。空有满肚子现代知识和历史“剧透”,却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成问题,就像个穿着华丽外衣的哑巴,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太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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