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巾帼识英(2/2)
“玉佩或许指人。”陈默翻转玉佩,“馆陶在宫中,有同年同月生的眼线。”
查起来费劲。未央宫宫女太监上千,高帝七年生的少说几十。
卫青调来名册,两人熬通宵核对。最后筛出三人:管库房的老太监福顺,浣衣局宫女春杏,还有...太医署医女阿萝。
“春杏上月暴病死了。”卫青圈出名字,“福顺在冷宫当差。”
陈默指着阿萝:“这姑娘...什么来历?”
“窦婴送进宫的。”卫青压低声音,“说是远房侄女。”
窦婴?陈默皱眉。老狐狸往太医署塞人?
次日,陈默借口腰疼去太医署。阿萝正在捣药,十七八岁,圆脸大眼。
“姑娘是阿萝?”陈默亮腰牌。
阿萝起身行礼:“大人有何不适?”
陈默打量药柜。“旧伤复发。听说姑娘擅长针灸?”
“略通皮毛。”
陈默伸手让她把脉。指尖触到她腕间...有硬物。
“姑娘戴的什么首饰?硌着我了。”
阿萝缩手:“寻常银镯。”
陈默眼尖,瞥见镯内刻字:七年。
高帝七年?
他不动声色。“听说姑娘与馆陶公主同岁?”
阿萝捣药的手顿了顿。“奴婢不敢高攀。”
“可惜啊。”陈默叹气,“公主如今...唉。”
阿萝低头捣药,耳根发白。
取药出来,陈默在太医署转角撞见个人。小太监端着药罐,见他就躲。
“站住!”陈默厉喝。
小太监哆嗦着转身。是那晚送赏赐的黄门之一。
“大人饶命!”小太监跪地,“那字...是小的刻的!”
陈默拽他到暗处。“为什么?”
“阿萝姑娘对小的有恩。”小太监磕头,“她让提醒您...慎入冷宫。”
冷宫?福顺当差的地方?
陈默塞过块碎银。“说清楚。”
“馆陶公主在冷宫埋了东西。”小太监声音发颤,“谁碰谁死。”
当夜,陈默和卫青摸进冷宫。荒草半人高,乌鸦在秃树上叫。
福顺住西偏殿。推开门,霉味扑鼻。
老头缩在炕上,见灯亮也不起身。“来了?”
陈默愣住。“等我们?”
福顺咳嗽:“阿萝说这几天会有人来。”他指墙角,“挖吧。”
卫青掀开地砖。油布包着个木匣。打开来...是往来密信。
馆陶与淮南王,馆陶与朝臣,馆陶与...窦婴?
陈默头皮发麻。窦婴也掺和了?
最底下有封血书。福顺的供词:“高帝七年,窦氏送女入宫,代馆陶。”
陈默猛地看福顺:“你是...”
“馆陶乳兄。”福顺咧嘴,露出仅剩的几颗牙,“真的馆陶公主,早夭了。现在的,是窦氏女。”
惊天秘闻。陈默手抖。这要捅出去...
窗外突然箭如雨下。
“走!”卫青挥剑格挡。
福顺推开后窗:“密道!”
三人钻进去。箭声渐远。
密道尽头是太医署后院。阿萝举灯等着。
“东西到手了?”她问。
陈默亮木匣。“你早知道?”
阿萝点头。“我才是真馆陶。”
陈默愣在当场。
阿萝扯开衣领,胸口有块胎记。“窦氏换女,把我扔在民间。去年才找回来。”
“为什么现在才说?”
“没证据。”阿萝指木匣,“现在有了。”
卫青突然按住剑:“有人!”
脚步声从四面围来。火把通明。
窦婴的声音响起:“好外甥女,你果然沉不住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