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生死相托(1/2)

火把噼啪响,晃得人眼花。窦婴站在院当间,身后黑压压全是家兵。

“好外甥女。”老狐狸眯眼笑,“这么晚不睡,逛太医署?”

阿萝把陈默往后推。“舅舅不也没睡?”

陈默攥紧木匣。这玩意现在烫手。真的馆陶公主在这儿,那宫里那个...

卫青剑尖垂地,看似放松,脚跟却蹬着劲。陈默懂他意思:拼不过,得智取。

“窦公。”陈默往前挪半步,“这么兴师动众,为啥?”

窦婴指他怀里木匣。“那东西,你把握不住。”

“您是说...馆陶公主的身世?”陈默故意扬高声。

四周家兵一阵骚动。窦婴脸色沉下来。

“年轻人,祸从口出。”

陈默笑:“我怕啥?真的假不了。”他侧身让出阿萝,“这位要是闹上金銮殿...”

窦婴突然挥手。家兵唰地举弩。

“那就都别活了。”

箭镞寒光点点。陈默后背湿透。玩脱了?

卫青突然踢翻药架。陶罐哗啦啦碎,药粉弥漫。苦味呛鼻。

“走!”卫青拽起阿萝撞向板壁。腐木碎裂,露出狗洞。

陈默紧跟。弩箭嗖嗖钉在脚后。

钻出洞是条暗渠。臭水齐腰深。

“分头。”卫青喘气,“我带阿萝去见皇上。你护着匣子回侯府。”

陈默抹把臭水。“为啥不是我见皇上?”

“你官不够大。”卫青扯下腰牌塞给他,“拿这个调北军。”

“扯淡!北军在京郊!”

“那就跑快点。”卫青推他,“活着回来喝酒。”

没工夫矫情。陈默抱匣子往西爬。卫青携阿萝往东去。

暗渠岔道多,跟迷宫似的。陈默凭记忆摸到侯府后墙。钻出来时,浑身恶臭。

天边泛鱼肚白。街上开始有动静。

他拍开后门。石柱惊叫:“先生掉茅坑了?”

“备马!快!”

换衣服时,他检查木匣。油布包得严实,信应该没湿。

刚跨上马,街口传来马蹄声。窦婴的家兵追来了。

“操!”陈默猛抽马臀,“去北军大营!”

长安街市刚醒,摊贩支着棚子。马冲过去,撞翻菜筐,鸡蛋碎一地。

身后追兵越来越近。弩箭擦耳飞过。

拐过酒肆,突然横里冲出辆柴车。马惊立起,陈默滚落在地。

木匣脱手。油布散开,信笺飘落。

追兵已到十步外。陈默闭眼。完了。

噔!一支羽箭钉在追兵马前。

“北军办事!”吼声如雷,“闲人避让!”

黑压压的骑兵堵满街口。卫字帅旗飘扬。

卫青端坐马上,弓弦还在颤。

“你...”陈默愣住。

“皇上连夜召我掌兵。”卫青下马捡信,“就知道你撑不住。”

陈默瘫在地上笑。“妈的...吓尿了。”

回侯府路上,卫青说经过。他带阿萝闯宫,正遇武帝夜起。闻奏大怒,当即下旨拿人。

“窦婴呢?”

“跑了。”卫青皱眉,“抄家时,搜出些别的东西。”

“啥?”

卫青递过块绢布。上面画着古怪图案:圆圈套三角,中间插把剑。

“这是...”

“前朝逆党的标记。”卫青声音发沉,“窦婴...怕是项庄舞剑。”

陈默汗毛直立。换公主是假,复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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