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生死相托(2/2)
平阳公主听完禀报,久久不语。
“阿萝安置在偏院。”她揉着额角,“皇上的意思,秘而不宣。”
“那窦婴...”
“海捕文书已发。”公主抬眼,“你们这次...立大功了。”
赏赐丰厚。陈默得了一座三进宅院,卫青加封关内侯。
夜里,两人在新宅喝酒。卫青拎来两坛御赐兰生酒。
“这宅子不错。”卫青环顾庭院,“比侯府厢房强。”
陈默给他斟酒。“用命换的。”
三杯下肚,话匣子打开。
“那天在暗渠...”卫青盯着酒盏,“我以为你够呛。”
陈默嗤笑:“小看人?老子命硬得很。”
“不是。”卫青摇头,“你当时...能把匣子给我。”
陈默愣住。
“那玩意保命用。”卫青抬眼,“你给我,自己引追兵。”
陈默挠头。“你带个姑娘,更险。”
“所以...”卫青举杯,“敬过命兄弟。”
酒杯碰响。酒辣,心里热。
喝到半夜,两人靠在廊下看月。
“往后啥打算?”卫青问,“真当这宾客?”
陈默晃酒坛。“混着呗。反正...回不去了。”
“想家?”
“有点。”陈默眯眼,“那地方...跟这儿不一样。”
“江南?”
“更远。”陈默笑,“说了你也不信。”
卫青没追问。“有啥要办的,言语。”
陈默想起件事。“阿萝...你咋打算?”
卫青沉默良久。“皇上让她暂住公主府。”
“可惜了。”陈默咂嘴,“那姑娘...对你有点意思。”
卫青耳根微红。“胡扯。”
“瞧你怂样。”陈默踹他,“喜欢就追,怕啥?”
“她...是公主。”
“屁公主。”陈默嗤笑,“煎饼摊出身,跟你挺配。”
卫青仰头灌酒。“再说吧。”
月到中天,卫青醉倒。陈默给他盖毯子,发现他手里攥着东西。
是阿萝的银镯子。刻“七年”那个。
陈默轻笑。铁树开花。
正要睡,墙头咔嗒轻响。不是猫。
他摸出短刀,潜行至院墙。地上落着个纸团。
展开看,就三字:看床底。
谁送的?他犹豫片刻,回屋掀开床板。
暗格里放着本书。《史记》...淮南衡山列传?
翻到某页,有行朱笔批注:“刘安尝献《鸿烈》,何以谋反?”
字迹熟悉...像窦婴的。
书里夹着片帛布。地图?标着个红点:灞陵。
先帝陵寝?陈默头皮发麻。
窗外传来乌鸦叫。两声短,一声长。
他吹熄灯,握紧书卷。
影子投在窗纸上,像只欲飞的鸟。
(第一百四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