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塞外初印象(1/2)

冲锋的号角还在耳边嗡鸣。陈默勒马坡顶,看着三千铁骑如利刃切入匈奴侧翼。烟尘滚滚,杀声震天,大地在马蹄下颤抖。

这场景比任何电影都真实。血腥气混着尘土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医护队。前进。”他挥手下令。

医疗队催动马匹,沿着骑兵冲开的通道向前推进。担架在颠簸中哗啦作响,药箱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第一个伤员出现在视野里。是个年轻士兵,大腿被弯刀划开,血浸透了裤管。他咬着牙,试图用枪支撑着站起来。

“按住他。”陈默跳下马,打开药箱。

清创,止血,包扎。动作麻利。士兵疼得额头冒汗,却一声不吭。

“好样的。”陈默拍拍他肩膀,“抬下去。”

战局在向汉军倾斜。卫青的骑兵利用机动性,不断分割匈奴阵型。新式战法初见成效。

但伤亡也在增加。箭伤,刀伤,摔伤。医疗队忙得脚不沾地。

陈默正给一个腹部中箭的士兵处理伤口,忽听前方一阵骚动。

“左贤王跑了。”有骑兵驰过,大声通报。

匈奴主力开始溃退。卫青率部追击,留下部分人马清扫战场。

日落时分,战斗结束。草原上到处是倒伏的尸体,汉军匈奴军都有。乌鸦在低空盘旋,发出刺耳的叫声。

陈默站在一片血染的草地上,看着医护兵们来回奔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赢了。”卫青骑马过来,甲胄上沾满血污,“斩首两千,俘获八百。”

陈默没说话,指了指不远处一排盖着白布的尸体。

卫青沉默片刻。“伤亡三百。比预想的少。”

“少吗。”陈默轻声道。

夜里,大军在战场十里外扎营。得胜的喜悦很快被疲惫取代。士兵们围着篝火,默默擦拭武器。

陈默带着医护兵清点药品。金疮药所剩不多,止血的紫珠草几乎用尽。

“得补充草药。”他对卫青说。

卫青点头。“明日我派一队人跟你去采药。”

第二天清晨,陈默带着二十人的小队出发。草原在晨光中展现出全貌。

和他想象中不一样。不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丰美,而是半荒漠化的景象。草长得稀疏,露出底下的沙土。远处有山峦起伏,山顶还积着雪。

“这地方真穷。”虎头嘟囔,“匈奴人抢咱们,就为这个。”

陈默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沙质,贫瘠。在这种地方生存,确实不易。

他发现了几株熟悉的植物。甘草,柴胡,甚至还有几棵麻黄。

“这些都能入药。”他指给士兵们看,“记住样子。”

越往前走,植被越稀疏。有时走半天都看不到一棵树。风吹过,卷起沙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先生,那边有片绿洲。”负责了望的士兵喊道。

果然,远处有一小片绿色。走近了才发现是个小湖泊,周围长着些胡杨和灌木。

湖水清澈,能看到底下的水草。士兵们欢呼着冲过去喝水洗脸。

陈默却注意到湖边的脚印。不是马蹄,是人的脚印,很小,像是妇女儿童。

“这里有人住。”他警惕起来。

话音未落,箭矢破空而来。嗖地钉在旁边的胡杨树上。

“戒备。”陈默低喝。

士兵们迅速散开,举盾成阵。

从灌木丛中走出几个匈奴人。破旧的皮袍,黝黑的面孔,手里拿着简陋的弓箭。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孩子。

他们看着汉军,眼神恐惧却倔强。

“没有战士。”虎头松口气,“是牧民。”

陈默示意士兵们收起武器。他走上前,从药箱里拿出块干粮,递给一个孩子。

孩子怯生生地看着他,不敢接。

“我们没有恶意。”陈默用刚学的匈奴话说。发音生硬,但对方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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