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灰塔之下,无人干净(2/2)
他的战术背心没系严,露出内里的银链——楚狂歌记得,三天前在药铺,凤舞截获的情报里说,沈砚是战魂计划安保组组长,表面效忠韩啸天。
跟我来!沈砚突然撞开侧面的通风管道,锈铁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冲楚狂歌比划了个的手势,又指向苏念——那是情报里约定的第三宿主安全信号。
楚狂歌把苏念塞进龙影怀里,反手拽住沈砚的胳膊:为什么?
沈砚的喉结动了动。
他摘下战术手套,露出掌心的照片——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和苏念差不多大。我不是好人。他声音发哑,指腹蹭过照片边缘,但我女儿也十岁。
远处传来韩啸天的怒吼:沈砚!你敢——
沈砚猛地推开楚狂歌,抄起地上的突击步枪冲向楼梯口。
他的背影在逆光里拉得很长,像根即将燃尽的火柴:快走!
爆破倒计时三分钟!
龙影拽着楚狂歌往通风管里钻,苏念在他怀里蜷成小团,像只受了惊的猫。
管道里的霉灰呛得人睁不开眼,直到听见的一声闷响——入口被炸药封死了。
这里!楚狂歌的战术手电照在墙上,纹路呈螺旋状,和苏念颈后的印记一模一样。
他托起苏念的小手按上去,念念,像平时玩万花筒那样,用力。
苏念歪着脑袋,指尖刚碰到纹路,墙面突然裂开道缝隙。
冷风灌进来,混着铁锈味——是通风井。
抓紧我。楚狂歌把苏念绑在背上,龙影在后面推他。
十米高的井壁结着冰,他的军靴在冰面上打滑,掌心被钢筋划得鲜血淋漓。
当最后一线天光透进来时,他听见韩啸天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给我追——
楚狂歌咬着牙跃出井口。
下落的瞬间,战魂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他能感觉到骨骼在重组,肌肉像灌了岩浆,下坠的冲力被卸去大半。
落地时,他单膝跪在雪地里,苏念在背上发出轻轻的。
运气好。他对龙影扯出个笑,声音哑得像砂纸。
龙影没说话,只是帮他解下苏念时,手指在他后颈停留了半秒——那里的皮肤还残留着战魂激活时的灼温。
凤舞从岩石后冲出来,发梢沾着草屑。
她接过苏念时,小姑娘正揉眼睛:凤姨,叔叔的背好暖。凤舞的眼眶红了,却只是用力搂了搂孩子,转身检查楚狂歌的伤口。
楚狂歌站在山岗上,风卷起他的军大衣下摆。
龙影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带着雪粒的脆响。
以前我以为自己是在战斗。楚狂歌望着远处被雪覆盖的灰塔,喉结动了动,现在才知道,是在赎罪。他摸出贴身的铜扣,刻着字的那面被体温焐得发烫,我妈当年说别让孩子走我的路,可这些年...太多孩子在走。
龙影没接话,只是把军用水壶递过去。
壶身还带着他的体温,混着铁锈味的凉水滑进喉咙,让楚狂歌的眼睛发酸。
这一战。他对着风扬起铜扣,我要赢给所有被当成工具的人看。
月光爬上山顶时,楚狂歌独自坐在岩石上。
他摩挲着铜扣,字的刻痕里还卡着点灰——像是从灰塔里带出来的。
山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后颈淡粉色的印记,和苏念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