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铜扣下的旧账(1/2)

山风卷着雪粒子打在楚狂歌背上,他摩挲铜扣的动作顿住——指甲尖刮过“念”字刻痕时,触到一道极细的凸起。

月光下眯眼凑近,铜扣内圈竟刻着排芝麻大小的数字字母:yh - 07。

“头儿?”凤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夜雾的湿凉。

她不知何时站到岩石下,军靴在雪地里压出两串浅印,发绳散了半缕,沾着草屑的碎发被风吹得扫过鼻尖。

楚狂歌翻身跳下来,铜扣摊在掌心:“看这个。”

凤舞凑近,睫毛几乎扫到他虎口。

她指尖轻叩铜扣,忽然屏住呼吸:“yh是南境721军工厂的特供标记,十年前就停用了。”她抬头时眼底泛着冷光,“你母亲……可能在那间实验室待过。”

山岗下的篝火忽明忽暗,龙影裹着军大衣的身影在火光里晃动,正给苏念裹紧毛毯。

小姑娘缩成个团子,鼻尖冻得通红,却还扒着龙影的护目镜看星星。

“你想查到底?”凤舞压低声音,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腰间的战术绳。

她知道这问题多余——楚狂歌摸出铜扣时,后颈淡粉印记随着吞咽动作轻轻一跳,那是战魂觉醒时才会浮现的痕迹,和苏念颈后的螺旋纹如出一辙。

“她不是志愿者。”楚狂歌拇指蹭过铜扣边缘,“我妈信里说‘别让孩子走我的路’,可苏念、林七……还有我。”他喉结滚动,“他们选了我们,又把我们当垃圾一样埋了。”

凤舞的手指突然扣住他手腕。

她的掌心带着长期握键盘的薄茧,此刻却烫得惊人:“仓库后夜换防,龙影踩过点,五分钟盲区。”

废弃后勤仓库的砖墙爬满冰棱,像老人开裂的皮肤。

龙影蹲在三百米外的枯树后,夜视仪的绿光映得他眼尾发青。

他对着步话机吐气,白雾在镜头前散成碎云:“哨兵换班,倒数二十秒。”

林七蜷缩在仓库西侧的雪堆里,军大衣下摆浸着血——他坚持要跟来,说“老林的命是你救的,咳嗽两声还还”。

此刻他攥着半块冻硬的压缩饼干,喉间滚出沙哑的咳声,一声比一声急,像破风箱漏了气。

“走。”楚狂歌抓住凤舞的腰,借力翻上围墙。

砖块硌得他肋下生疼——白天坠井时撞的伤还没好透,战魂自愈留下的灼痛正从后颈往脊椎窜。

凤舞像只猫似的扒住墙沿,军靴在冰面上一点,两人同时落进院内。

通风管道的铁栅锈成了筛子,楚狂歌用战术刀撬开时,铁锈渣子簌簌掉在他手背上。

凤舞打亮微型手电,光束扫过管道内壁——夹层里塞着个油纸包,边角焦黑,还沾着暗红的痕迹,像血。

“日志。”凤舞的声音发颤。

她戴着手套的手指捏住纸页边缘,最上面一页的字迹已经模糊,第二页却清晰得刺目:“实验体07(楚昭华)拒绝签署《战魂可控性确认书》,建议……清除。”

楚狂歌的指尖抵在纸页上,能摸到烧焦处的凹凸。

最后一行日期是1998年冬,和他母亲死亡证明上的“突发心衰”只差三天。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后颈的印记开始发烫,像有人拿烧红的针在扎。

“头儿。”凤舞突然按住他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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