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铜扣下的旧账(2/2)

她的手套不知何时摘了,指尖凉得像冰:“你需要证据,但现在不能撕。”

楚狂歌深吸一口气,从战术背包里摸出防水相机。

闪光灯在管道里炸开,照亮他泛红的眼尾。

他把日志原样塞回夹层,动作轻得像在放一枚炸弹:“这不是证据。”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是子弹——我要一枪一枪打回去。”

警报声划破夜空时,凤舞的脸在手电光里白得吓人。

楚狂歌拽着她往管道外跑,却在出口处顿住脚步。

他扯下手套,在铁栅上按了个带血的指印,又把铜扣卡在栅缝里。

“疯了?”凤舞急得去拉他,却被他反手扣住手腕。

“韩啸天要的是我们慌不择路。”楚狂歌盯着远处亮起的探照灯,“他越急着查铜扣,就越会露出更多尾巴。”

龙影的步话机在这时响起,带着电流杂音:“哨所来电,说有两个‘调查员’调了近三年边境死亡档案。”

楚狂歌笑了,那笑容像刀尖上的血:“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临时营地的帐篷被风吹得哗哗响。

楚狂歌掀开帘子时,苏念正蜷在行军床上,怀里抱着他的军大衣。

小姑娘听见动静,光着脚跳下来,冰凉的小手抓住他指尖:“叔叔,你心里很疼。”

他愣住。

苏念仰起脸,眼睛亮得像星子:“比我疼的时候还疼。”她踮脚摸他后颈的印记,“这里在发烫,和我做噩梦时一样。”

帐篷外,龙影的巡逻靴声由远及近;帐篷内,凤舞正用酒精棉擦拭相机镜头,动作轻得像在擦易碎品。

楚狂歌蹲下来,把苏念抱进怀里。

小姑娘的发顶沾着他军大衣上的硝烟味,却香得让人心慌。

“我可以帮你记住这些人。”苏念贴着他耳朵说,“如果你怕忘了的话。”

楚狂歌的眼眶突然发酸。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塞给他的铜扣,想起灰塔里那些刻着螺旋纹的墙面,想起林七躺在担架上还在说“老林能撑”。

他收紧手臂,苏念的小身子在他怀里软得像团云:“好。”他哑声说,“我们一起记。”

后半夜起了风沙。

林七的帐篷里传来压抑的呻吟,哑婆的药罐在火上咕嘟作响,药香混着血腥气钻进楚狂歌的鼻子。

他站在帐篷外,看龙影往步枪里压子弹,看凤舞在笔记本上写加密电文,看苏念抱着他的军大衣蜷成小团。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像谁在低声说:该来了。

(林七的伤口在渗血,哑婆捏着草药的手直抖——这副药只能撑三天,三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