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大(1/2)
低温舱的金属壁在震颤,楚狂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铜扣渗出的金光照亮他绷紧的下颌线,战魂在骨缝里翻涌,每一寸血肉都像被塞进了烧红的铁钎。
他听见阿七的喊叫声被隔离层过滤成模糊的蜂鸣,苏念的手掌贴在玻璃上,珊瑚石手链硌出青白的印记:楚哥!
你流鼻血了!
温热的液体顺着鼻梁滑进嘴角,腥甜。
楚狂歌盯着手腕上暴起的金纹——那是战魂暴走的痕迹,上次在老窑头矿洞,这纹路只爬到手肘。
现在它们正沿着静脉往心脏窜,每延伸一寸,他的记忆就被撕开一道口:玻璃舱里的小男孩、刻着太阳纹的金属牌、还有血写的字在矿洞岩壁上跳动。
咔——
低温舱的锁扣崩断。
阿七举着针管扑过来时,楚狂歌已经半跪在地,后背的战术服被冷汗浸透。
他看见自己的左手背裂开一道寸许长的伤口,鲜血刚渗出来就开始凝结,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翻卷愈合,却在愈合处又裂开新的血口。
自愈能力失控了,像台卡壳的机器,拆了东墙补西墙。
稳定剂!阿七的呼吸喷在他后颈,针管扎进颈侧的瞬间,楚狂歌闷哼一声。
药剂顺着血管窜成冰线,战魂的轰鸣弱了些,但伤口仍在反复撕裂。
他盯着自己不断溃烂又重生的手背,突然笑了:这玩意儿...比上次凶。
阿七扯下手套按在他伤口上,指腹被翻卷的血肉蹭得通红,再晚五分钟,你脑仁儿得烧成浆糊。她抬头时,护目镜上蒙着雾气,战魂活性突破280%,抑制剂扛不住了。
苏念蹲下来,用袖口擦他脸上的血。
珊瑚石手链碰在他锁骨上,凉丝丝的:楚哥,你手心的铜扣刚才亮得像小太阳。她指尖轻轻碰了碰那枚裂着缝的铜扣,是不是...和梦里的小男孩有关?
楚狂歌的瞳孔缩了缩。
梦里的画面突然清晰起来——小男孩贴在玻璃上,说你们都是我,也都不是我。
他按住苏念的手背,掌心的金纹烫得她轻颤:小念,有些事...等我理清楚再告诉你。
远处传来引擎声。
龙影掀开门帘走进来,战术靴碾过地上的碎冰:雷莽的人到了。他扫了眼楚狂歌的伤口,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楚狂歌撑着桌子站起来,伤口撕裂的疼让他额头冒汗。
荒原的风从破窗灌进来,卷着沙粒打在他脸上。
他望着远处停着的三辆改装越野车,车头上漆着的骷髅标志被风沙磨得发白——那是雷莽的黑水残兵,一群从七场败仗里爬出来的老兵。
老大。龙影伸手要扶他,被他侧身避开。
我死过一回。楚狂歌抹了把脸上的血,金纹在眼下跳动如活物,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楚狂歌。他扯下战术服的袖子缠住左手,血立刻浸透了布料,让雷莽进来。
雷莽进门时带进来一股铁锈味。
这个比楚狂歌高半头的壮汉没摘战术头盔,只掀开面甲露出布满刀疤的脸:听说你从低温舱里爬出来了?他踢开脚边的碎锁扣,我黑水哨站不养病秧子,更不养假死的鬼。
说条件。楚狂歌靠在桌沿,目光像刀尖。
雷莽从怀里掏出张地图,葬兵沟。他手指戳在地图中央的峡谷标记上,沟里堆着前三年战死的弟兄,毒雾、流沙、清道夫埋的地雷——活物进去,十死无生。他摸出面染血的蓝旗,旗角绣着鹰徽,你要是能活着从沟那头把这面旗带回来,老子带三百号人跪你脚下。
龙影的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刀上:雷莽,你这是要他的命!
要的就是这个。雷莽咧嘴笑,刀疤跟着扭曲,我黑水残兵只认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大。他转身要走,又停住,今晚子时进沟,过时不候。
门帘被风掀起又落下,龙影的指节捏得发白:狂歌,这是陷阱。
清道夫半年前就在沟里布了雷,我上次执行任务...亲眼看见三个兄弟被掀上天。他声音低下来,你现在的状态,自愈能力乱成这样,进去就是...
就是立威的机会。楚狂歌打断他,低头盯着自己不断渗血的左手,他们要的不是活人,是个能镇得住场子的鬼。他扯下缠手的布,新愈合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粉红,去给我准备绳索、爆破弹,再让凤舞把卫星监控调给她。
龙影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我跟你去。
不行。楚狂歌摇头,你得留在营地,稳住雷莽的人。他拍了拍龙影的肩,相信我,我死过一次,知道怎么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子时的葬兵沟像头蛰伏的野兽。
楚狂歌站在沟口,风卷着腐尸味灌进鼻腔。
月光照在沟底的白骨上,泛着冷森森的光。
他摸了摸腰间的爆破弹,对着耳麦说:凤舞,毒雾浓度?
西南风三级,毒雾集中在沟底三十米。凤舞的声音带着紧张,但流沙层不稳定,你要是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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