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疼出来的名字(1/2)
帐篷门帘被风卷起半尺缝隙时,柳七娘的香水味先钻了进来。
那是种混着松针与铁锈的冷香,楚狂歌在三个月前黑莲市场的交易会上闻过——当时她用半块加密芯片换走他一颗未爆的穿甲弹,说“留着给你烧档案库时用”。
此刻她裹着墨绿狐裘,发间银簪戳着半片冻硬的雪,像片被风卷进来的寒叶,指尖夹着的牛皮信封还带着体温。
“西岭镇的货轮两点过清水河。”她把信封拍在楚狂歌膝头,狐裘下摆扫过他军靴上的泥,“照片是码头监控截的,他们给她打了‘哑雀’,但她咬烂了自己的唇。”
楚狂歌抽出照片的瞬间,三号的影子已经罩了过来。
相纸边角还带着冲印机的热度,林小穗后颈的烙印红得刺眼,裂着血珠的嘴唇半张,像是要喊什么却被胶布封死。
帐篷里突然响起金属扭曲的吱呀声——三号的右手正攥着折叠桌的钢腿,指节泛着死白,掌心渗出的血顺着纹路滴在照片上,把“林小穗”三个字晕染成团红雾。
“我要去。”他的声音像砂纸磨着枪管,“让他们知道我不是他们的钟。”
楚狂歌按住他手背。
三号的皮肤烫得惊人,像块刚出炉的铁。
他想起三天前在实验室,这个被称为“钟响者”的实验体还只会机械重复“任务完成”,此刻他眼底烧着的,是老裁缝临终前攥着他手时的光。
“去可以。”楚狂歌拇指碾过三号掌心的血珠,“但你得答应我——这次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把她带回来。”
三号突然抽回手。
他转身走向角落的武器箱,金属匕首划破掌心的声音比雪粒打在帆布上还轻。
血珠坠地时,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像在看什么陌生的东西:“疼着回来的,才算活着的人。”
凤舞的键盘声突然拔高。
她把平板转向众人,全息投影里,矫正中心的结构图正在3d旋转,底层标注着猩红的“自毁触发区”。
“他们设了炸弹,外部攻击超过阈值就会引爆。”她指尖发抖,却还是精准点中地下排污管的标记,“但排污管直通监室——”
“主攻变佯攻。”楚狂歌抄起战术地图,用军刀在“正面入口”划了道叉,“我带龙影去引火力,三号走管道。墨三郎,给我改呼吸器,要能模拟脑电波静默。”
“早备好了。”机械师从工作台下摸出个银色装置,金属义眼闪着幽蓝的光,“这破玩意儿能骗神经监测,就是……”他瞥了眼三号渗血的手掌,突然笑了,“疼的时候别叫太惨,我这儿监听着呢。”
雪粒子打在通风管铁皮上,像有人在敲丧钟。
三号趴在污水里,呼吸器贴着鼻腔的部分还带着墨三郎的机油味。
他数到第七根承重柱时,监室的红灯突然亮起——凤舞的提示音在耳麦里炸响:“目标在b3-7,注射了‘沉眠’,意识模糊。”
铁门是老式机械锁,他用匕首挑开的瞬间,霉味混着药味涌出来。
林小穗歪在椅子上,红棉袄前襟沾着褐色的血,后颈的烙印肿得发亮。
三号蹲下去时,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疼得他倒抽冷气——这疼是真的,像根针戳进他混沌的记忆里,戳出段模糊的画面:小女孩蹲在灶台边,给他擦膝盖上的伤,说“小钟最勇敢,疼了要学吹口哨”。
他凑到她耳边,吹了声短、两长、三短的调子。
林小穗的睫毛颤了颤,像片被风掀动的枯叶。
她缓缓睁开眼,瞳孔散得厉害,却还是扯出个笑:“弟弟……你跳舞了吗?”
三号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楚狂歌在训练场教他的“z字闪避”,想起弹雨中两人错步时的呼吸,想起龙影说他们“像一个人拆成了两个”。
他伸手碰了碰她裂开的唇:“哥教我了……是逃命的舞。”
林小穗的手突然抓住他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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