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瘸子带的路最稳(1/2)

楚狂歌的指节抵着下颌,指腹蹭过旗角林小穗三个字的针脚。

龙影的军靴踩碎积雪的声音近了,他听见那小子喉结滚动的轻响——这是龙影紧张时的老毛病,当年在边境执行渗透任务,被狼狗追出三公里都没这样。

龙影把冻得通红的侦察图摊在篝火旁,地图边角结着薄冰,北纬九号的补给线...他们改走鹰喙谷了。他的指甲在鹰喙谷三个字上掐出白印,谷道两边都是峭壁,重型火力没法展开,上次三连伏击打了个两败俱伤。

篝火炸开一粒火星,落在楚狂歌手背,他却像没知觉似的,盯着地图上蜿蜒的蓝线——那是冰川融渠,从谷顶直贯谷底,是整条补给线唯一的水源。

瘸子来了。凤舞的声音从帐篷后飘来。

陈十三的拐杖敲在冻土上,一下,两下,比平常慢半拍。

他穿件打满补丁的旧军大衣,左裤管空荡荡地扫过雪地,右小腿的金属义肢在火光里泛着冷光。楚团长在看水?他没等招呼,直接挤到地图前,枯枝似的手指点在融渠上,他们不怕死人拦路,怕活人断粮。

周铁衣从弹药箱上直起腰,他刚检查完新缴获的单兵电台,此刻皱眉道:老陈,咱们连瓶正经毒剂都没有。

要毒剂做什么?陈十三突然笑了,缺了颗门牙的嘴咧开,当年在731遗址翻档案,我看过份报告——人要是认定自己中了毒,吐得比真中毒还凶。他掏出块发黑的兽皮,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谷道地形图,这融渠的水,他们每天要灌进三千个水壶。

只要让他们觉得水里有东西...

恶心他们?雷莽从暗处冒出来,他刚带着小队摸回来,身上沾着野猪的腥臊味,老子今晚就去掏野猪窝,弄几大桶烂肠子!

三号的指节捏得咔吧响,他的瞳孔在夜色里泛着淡红——这是实验体情绪波动的征兆:废弃农场有堆发霉的豆粕,我能搬回来。

凤舞的指尖在平板上翻飞,调出张化学分子式:我有办法让发酵液的味道像腐烂的尸体,他们闻了绝对吃不下饭。她抬头时眼睛发亮,楚头,要我现在标记融渠上游的洞穴吗?

楚狂歌的拇指摩挲着胸前的饭勺,太阳纹烫得他心口发暖。

他望向陈十三:留痕迹。

明白。陈十三的金属义肢在地图上敲出清脆的响,得让他们知道,是有人故意弄的。

两日后的凌晨,融渠上游的洞穴里,陈十三的拐杖尖挑开最后一层油布。

雷莽的烂内脏、三号的霉豆粕、凤舞的发酵液混在一起,在零下二十度的气温里散发出让人窒息的腐臭。

他摸出块铁片,用匕首刻上的符号——那是地下抵抗组织的标记,早被敌方列为重点清剿目标。

老陈,导流槽架好了。龙影从洞外探进头,哈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晨间的山风会把味道吹进谷道。

陈十三把铁片扔进混合物,拍了拍龙影的肩:去告诉楚头,鱼快上钩了。

敌方补给基地的帐篷里,指挥官的钢盔砸在桌上,震得搪瓷缸里的水溅出来。全连都在吐!他揪着医疗兵的衣领,检测报告呢?

不是说没毒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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