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瘸子带的路最稳(2/2)
可、可他们说肚子疼...医疗兵的声音发颤。
放屁!指挥官抄起步枪砸向通讯器,给老子封锁消息!
查,把放粪的疯子挖出来!
监控画面里的暴怒被凤舞截了图,她晃着平板笑出了声:老陈这招绝了,恐惧比病毒传得还快。
楚狂歌靠在岩石后,望着鹰喙谷口的装甲车队缓缓通过。
三号的爆破组像影子似的贴在崖壁上,等车队完全进入谷道,他打了个手势——几把锋利的刀片同时划断刹车油管。
三小时后,返程的车队在坡道上接连失控。
第一辆卡车撞碎防护栏的瞬间,楚狂歌听见金属扭曲的轰鸣。
周铁衣举着望远镜大笑:头,他们连备用刹车都没检查!
清点战利品时,周铁衣的手在冻干粮箱上摸了又摸:弹药够打三场伏击,净水设备能让咱们在旱季撑两个月。他抬头时眼眶发红,这才是真本事,一枪没放就端了补给线。
庆功会的篝火映红了雪坡,柳七娘抛着银币说要赌下一战,雷莽灌着缴获的伏特加吼军歌,三号蹲在角落用匕首削木棍——他在给受伤的小战士做拐杖。
楚狂歌突然站起来,把摊开的地图递给陈十三:路是你找的,方向你来定。
篝火噼啪炸开,火星溅上陈十三的军大衣。
他拄着拐杖上台,金属义肢敲出嗒、嗒的响,像在敲一面战鼓。这里,他的指尖点在地图深处的红圈,静默哨站。
帐篷里突然静了。
龙影的酒碗掉在地上,周铁衣的手按在腰间的驳壳枪上——那是三十年前实验体转运的中转站,所有档案都写着已销毁,但所有老兵都记得,那里的地牢墙上有多少道指甲划痕。
我瘸了腿那年,陈十三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被押去那里做。他掀起裤管,金属义肢连接处有道狰狞的疤,地牢的墙是石头的,可那些孩子用指甲抠,用牙咬...每道划痕都是个名字。
楚狂歌望着他的背影,晨雾里,陈十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根扎进冻土的钢钉。
他想起昨夜在旗角看见的未完成的字,想起老裁缝临终前说的名字不能断。
走得慢的人,楚狂歌低声道,才最清楚哪条路不该走。
晨雾散得很快,有人指着北方喊:
静默哨站的废墟在雾中显出身形,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门缝里伸出一只枯手,指节扭曲如爪,掌心里攥着半块染血的儿童鞋,鞋面上还缝着朵褪色的小红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