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抗日一家人(1/2)

“这狼皮做褥子正好,防潮又保暖。”孙钰青拍了拍其中一张,狼毛簌簌落下,“张团长和弟兄们守在这风口,用得上。”

赵大刚扛着黄羊,粗声粗气地接话:“这50只羊是我们路上猎杀的,收拾干净了,就说晚上给东北军的弟兄们添个菜。”

团部的门没关严,能听到里面传来钢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门口的哨兵看到他们,刚要通报,孙钰青抬手制止了:“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不麻烦。”

掀开门帘的瞬间,一股混合着煤烟和油墨的热气扑面而来。张汉东正趴在靠窗的木桌上写着什么,听到动静抬头看来,看到孙钰青手里的东西时,先是一愣,随即笑着起身:“孙军长这是干啥?昨天送羊肉,今天又送皮货,再这么着,我可该给你行军礼了。”

“一点土产,不算什么。”孙钰青把狼皮往墙角的草堆上放,“黄羊是山里猎的,狼皮是前几天野狼袭营时打的,都是自己人弄来的,干净。”

张汉东的目光落在狼皮上,指尖划过其中一张皮上的弹孔:“这枪法准啊,正打在两眼之间。”

“是赵大刚打的。”孙钰青侧身让出身后的老兵,“他是咱们团的神枪手,在祁连山打了三年猎,闭着眼都能听出狼的脚步声。”

赵大刚咧了咧嘴,黝黑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张团长过奖了,就是个吃饭的本事。”

张汉东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能保弟兄们平安,就是好本事!”他往炉边的板凳上一指,“坐,快坐!让通信兵给你们倒热水。”

孙钰青坐下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张汉东的军装。那身灰布制服的肘部打着两块深色的补丁,针脚细密,显然是自己缝的。最显眼的是领口那枚红布,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却被熨得平平整整,像一颗跳动的小火苗。

“张团长是东北义勇军的?”孙钰青轻声问。

张汉东正往炉里添煤,闻言动作顿了顿,随即点头:“算是吧,从长白山一路退到这,队伍打散了好几次,就这身衣服,缝缝补补带了五年。”

他抬手摸出来一个小红星,眼里闪过一丝怅然,“孙军长可能听人说过,王德林司令,是我们的总司令。我爹娘是奉天乡下的农民,我就是个扛过锄头的兵,能混上团长,全靠一起过来的弟兄们抬举。”

孙钰青看着他左手缺了一截的小指,伤口处的皮肤已经磨得发亮,显然是旧伤了。“这伤是……”

“嫩江桥打的。”张汉东语气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跟小鬼子拼刺刀,被挑了半根指头。当时血流得跟喷泉似的,我还以为要死在那儿了,结果被担架队拖了回来。”

他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现在想想,能留着这条命,就是为了多杀几个鬼子。”

孙钰青拿起桌上的水杯,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我敬张团长一杯。”他举起杯子,“为东北抗战的弟兄们,也为那些没能活着看到今天的人。”

张汉东猛地端起杯子,跟他重重一碰,水溅在桌面上,两人都没在意,“该我敬你才对。”他仰脖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

“西路军在河西的仗,我们在迪化时就听说了,马家军那么多人围着,你们还能从死人堆里杀出来,这份硬气,我张汉东服。”

他放下杯子,忽然压低声音:“不瞒你说,刚见你们时,我心里也打鼓。毕竟……各为其主,谁知道是不是友军?可昨天看你们送羊肉,今天见弟兄们守规矩,我才明白——都是自己人,都是想打鬼子的队伍,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

孙钰青望着窗外,峡口的风正卷着雪沫子飞过墙头,在地上积起薄薄一层。“是啊,枪口该对着鬼子才对。”他轻声道,“咱们手里的枪,是打豺狼的,不是打自家兄弟的。”

“说得好!”张汉东重重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油灯都晃了晃,“就冲这句话,我认你这个朋友!迪化那边我去周旋,你们就在这儿安心休整,缺棉衣?我让后勤给你们找!少粮食?咱们团的口粮分你们一半!只要能让弟兄们养足精神,将来多杀几个鬼子,啥都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