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突破（2/2）
惊天动地的大爆炸以百骸自身为中心猛然爆发！他被自己失控的力量反噬，庞大的身躯被炸得千疮百孔，异化的肢体断裂，甲壳破碎，惨叫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方的骨山之上，生死不知。
爆炸的余波席卷而来，恒昙伫立原地，周身流淌的秩序之力如同最柔韧的丝绸，将冲击波轻轻卸开、引导向两侧，自身岿然不动。
尘埃落定，天地间一片死寂。
恒昙缓缓收回手指，站在原地，默默体悟着刚才那福至心灵的一指。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推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以柔克刚，因势利导……原来如此。”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秩序并非僵硬的条框，而是动态的平衡。真正的坚固，不在于硬碰硬，而在于顺应规律，引导规律，于万变中寻其枢机，以四两拨千斤……”
此战，凶险万分，却也让他对秩序之力的运用，踏入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平衡战法，初窥门径。
* * *
与此同时，远离试炼秘境的另一片星空战场。
这里并非一对一的较量，而是真正惨烈的大规模绞杀战场。破碎的星辰残骸、扭曲的金属舰船碎片、以及难以名状的巨大生物尸骸，漂浮在冰冷的真空之中，构成一幅末日般的景象。能量光束纵横交错，爆炸的火光此起彼伏，如同宇宙背景上不断绽开的死亡之花。
银河深陷重围。
五名形态各异、但气息皆强悍无比的混沌眷族，将他团团围困在一颗小型陨星的表面。这些眷族显然配合默契，绝非试炼中那些各自为战的对手可比。它们有的如同移动的堡垒，不断喷射出足以融化星辰核心的高温射线；有的身形鬼魅，穿梭于空间褶皱之中，发动防不胜防的偷袭；有的则释放出大范围的精神尖啸，持续冲击着银河的神魂；更有两个力量型的存在，正面硬撼，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崩碎法则的恐怖巨力。
大圣浑身浴血，金色的战甲早已破损不堪，露出下面虬结盘踞、同样布满伤痕的强健体魄。他口中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手中的重戟挥舞如龙，暗金色的毁灭性能量狂暴肆虐，将袭来的攻击一次次轰碎。
“斗战太劫道”运转到极致，战意如同实质的火焰在他体表燃烧，让他看起来如同一尊不屈的战神。但敌人的攻击太密集、太狠辣，配合无间。他刚一拳轰退正面强攻的巨力眷族，侧面诡谲的偷袭已至，逼得他回戟格挡，头顶的精神冲击又让他神魂一阵刺痛，动作微滞，一道高温射线便瞬间擦过他的肋下，带走一大片血肉，焦糊味弥漫。
“呃！”大圣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踉跄。
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他就像是被群狼围攻的雄狮，勇猛无匹，撕碎了一头又一头恶狼，但自身也不断添加着新的伤口。毁灭之力霸道绝伦，却似乎总差了一点什么，无法彻底突破对方的联合压制。久违的无力感，混合着剧烈的痛苦和不断消耗的力量，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意志。
周围的混沌气息浓郁得令人窒息，不断侵蚀着他的领域，压缩着他的活动空间。敌人的嚎叫、能量的爆鸣、死亡的威胁……这一切交织成一张绝望的大网，要将他彻底笼罩、扼杀。
“就这样了吗？”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闪过。难道要陨落于此？
不！
绝不！
就在这极致的压力与濒临绝境的刹那，一股深埋于银河骨子里、血脉中最原始的桀骜与疯狂，被彻底点燃了！
“不能输！呆子还看着呢！”
从微末中崛起，于尸山血海中搏杀，何曾畏惧过群敌？何曾向绝境低头？斗战！毁灭！这才是他的道！一切的压抑，一切的困局，都该用最狂暴、最彻底的方式——轰碎！
“吼——！！！”
大圣猛地仰天长啸，啸声不再是人类的音调，而是如同洪荒巨兽的咆哮，充满了毁灭与战意的狂怒！他体内那原本因久战而略显滞涩的“斗战太劫道”心法，如同被投入了烧红烙铁的冰水，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剧变！
瓶颈，破了！
轰隆！
以大圣为中心，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能量风暴骤然爆发！那不再是寻常的暗金色毁灭能量，而是化作了近乎实质的、炽烈燃烧的——战意火焰！
纯粹由极致战意和毁灭意志凝聚而成的暗红近黑的火焰！这火焰冲天而起，将他周身百丈空间化为一片绝对的战斗领域。火焰熊熊燃烧，散发着焚尽万物、破灭万法的可怕气息。
更令人惊骇的是，这战意火焰竟对周围的混沌能量产生了奇特的效应。不再是简单的相互湮灭，那火焰竟如同拥有生命般，主动“灼烧”着靠近的混沌能量，并将其中的狂暴、混乱特性强行“同化”，转化为自身燃烧的养料，让火焰领域变得更加庞大、更加炽盛！
这一刻，大圣仿佛化身为了宇宙中最本源的“斗战”与“毁灭”的化身！他即是劫难本身！
围攻他的五名混沌眷族，同时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们发出了惊疑不定的嘶吼，攻击不由得一滞。
大圣缓缓抬起头，他的双眸已经完全被暗红色的战火充斥，看不到丝毫情感，只剩下最纯粹、最原始的毁灭战意。他破损的战甲在火焰中仿佛重新熔铸，化为更加狰狞、更具冲击力的形态。
“杂碎……都给我……毁灭！”
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
下一刻，他动了！
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技巧的比拼，只有最极致的力量与速度的爆发！他化作一道人形的毁灭风暴，直接撞向了正面的那名力量型眷族！
那眷族咆哮着举起堪比山岳的巨臂砸下。
银河不闪不避，缠绕着战意火焰的神镔铁简单直接地一记上撩！
“嗤——轰！”
巨臂在与战意火焰接触的瞬间，竟如同蜡遇烙铁般开始熔化、崩溃！紧接着神镔铁抡过，将其连同那眷族的小半边身体直接轰成了最基本的粒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秒杀！
大圣毫不停留，身形扭转，战意火焰领域随之暴涨，将那名擅长精神冲击的眷族笼罩进去。那眷族发出的精神波纹一进入火焰领域，就如同泥牛入海，被狂暴的战意直接冲散、焚毁。银河反手一捅，神镔铁将其洞穿，战火瞬间将其烧成灰烬。
鬼魅般的偷袭者从阴影中刺出致命一击。
大圣甚至没有回头，周身的战意火焰自动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拳头，向后猛地一拳捣出！空间都被这一拳打得扭曲塌陷，那偷袭者连带着藏身的空间褶皱被一并轰成了虚无！
剩下的两名眷族终于感到了恐惧，试图逃离。
但化身毁灭之源的大圣，速度更快！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一名眷族身前，单手抓住其头颅，战意火焰疯狂涌入。
“嘭！”那眷族从头到脚，由内而外，彻底爆散成一片飞灰。
最后一名，那移动堡垒般的眷族，疯狂喷射出所有的能量射线，企图做最后一搏。
大圣张口，发出一声无声的猿哮，实质般的战意火焰如同毁灭洪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射线，并将其连同那堡垒眷族彻底吞噬、汽化！
短短数息之间，五名强敌，尽数伏诛！形神俱灭！
大圣屹立在残火与废墟之中，周身战意火焰依旧熊熊燃烧，暗红色的光芒映照着他如同魔神般的身影。这片区域的混沌能量被短暂地清空、同化，仿佛为他让出了大尊的宝座。
然而，极度爆发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虚脱。战意火焰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银河苍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庞。他身体剧烈摇晃了一下，用重戟强行支撑住身体，才没有倒下。一股强烈的虚弱感从神魂深处蔓延至四肢百骸，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仿佛被彻底掏空。
他强行突破瓶颈，化身斗战毁灭之源，固然爆出了碾压性的恐怖力量，但消耗也同样巨大，远远超出了他目前的承受极限。
他喘着粗气，环视四周化为焦土的战场，暗红色的眼眸中疯狂的战意缓缓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以及更深层次的明悟。
“斗战太劫……毁灭之源……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方向……师父……”他喃喃自语，随即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陷入了短暂的虚脱状态。但即便昏迷，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永不弯曲的战戟。
星空战场，重归死寂，唯有毁灭的余烬，无声诉说着方才那短暂的、却足以令万物战栗的极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