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瑶光再现（2/2）
镜身发出一阵低沉却穿透力极强的鸣响，并非射出刺目的强光，而是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荡漾出一圈圈柔和而迅捷至极的紫金色涟漪。这光华丝毫不显霸道，甚至有些内敛，但速度却快得超乎想象，无声无息，无远弗届地扫过整个前沿战场，覆盖了数以千计的作战单位。
凡是被这柔和镜光扫过的空域，奇妙的景象发生了！
那些翻腾蠕动、令人作呕的黯蚀能量雾霭，仿佛被施加了最高阶的显形法术，内部突然显现出无数个或明或暗、如同呼吸般规律脉动的光点！这些光点大小不一，彼此之间由无数纤细如发丝、却清晰可见的能量流连接贯通，构成了一张极其复杂、诡异而精密的能量网络体系！它们，正是黯蚀能量在此处空间汇聚、流转、再生以及指挥其造物行动的核心节点！过去联军的攻击大多浪费在了摧毁这些节点周围无关紧要的“血肉”上，却未能伤及其真正的能量循环系统！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战场侧翼游弋，不断释放干扰和探测波束的晶骸星域侦察舰队，也在这奇特的镜光照耀下无所遁形！它们那光滑剔透、结构复杂的晶体舰体，在紫霄问心镜的光芒下，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模型！许多细微的能量流动不畅之处、结构强度存在潜在薄弱点的区域、能量护盾发生器的具体位置、主能量传输管道的路径，甚至不同晶体模块之间那些微观的连接缝隙，都被一一标记出来，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微光，清晰得如同画好的靶子！
“这！这是？！”防线总指挥部内，杨戬猛地扑到战术主屏幕前，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因极度的狂喜而近乎嘶哑，“能量网络的节点！还有那些晶体舰队的结构弱点？！全息标记！立刻！最高优先级！将瑶光仙子共享过来的数据同步到全军所有火控系统和攻击单元！集中一切火力！给老子打那些标记点！快！”
命令如同燎原之火，瞬间传遍整个联军网络。早已被压着打憋了一肚子火的联军官兵，虽然不明白这神迹般的标记从何而来，但长期的军事素养让他们毫不犹豫地执行了命令。
刹那间，整个北狩防线的火力模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盲目倾泻、试图以量取胜的弹幕和能量射线，瞬间变得极具针对性，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指引。无数道炮火、激光、磁轨炮弹、高速导弹，如同嗜血的蜂群，精准地扑向那些被紫霄问心镜标记出来的黯蚀能量节点和晶骸舰队的结构弱点！
效果堪称立竿见影，甚至远超最乐观的估计！
轰隆隆！嘭！哧——！
被重点集火的黯蚀能量节点接二连三地发生剧烈无比的爆炸！这些节点仿佛是黯蚀能量体系的神经中枢和心脏，它们的毁灭导致其周围大片的能量雾霭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怪，瞬间失去活性，迅速消散、坍塌，露出后面原本被遮蔽的星空。那些依赖黯蚀能量维持的扭曲生物舰和爪牙，如同被断了线的木偶，行动猛地一滞，发出无声的凄厉尖啸，有的甚至直接解体崩碎！
另一侧，晶骸舰队的遭遇同样凄惨。它们赖以自豪的强大晶体护盾，在被攻击瑶光标记出的能量流转弱点和发生器本身时，效率骤然暴跌，护盾光芒疯狂闪烁，过载的警报声（如果它们有的话）想必响彻内部。而那些精准射向结构薄弱处的攻击，更是造成了灾难性的后果。原本需要饱和攻击才能勉强击穿的外壳，现在往往只需一发穿甲弹或一道高能射线命中标记点，就能引发连锁崩溃！一艘试图规避的晶骸侦察舰，其侧翼推进器阵列的连接处被三发来自不同角度的磁轨炮弹几乎同时命中——那正是问心镜标记出的应力薄弱点——整个推进器模块轰然断裂脱离，失去平衡的舰船如同被打断翅膀的鸟儿，打着旋一头撞向旁边的另一艘友舰，引发了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碎片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战场的局势，竟然因为这一面看似不起眼的宝镜照耀，瞬间迎来了戏剧性的逆转曙光！
晶骸舰队显然拥有极高的智能和应变能力。它们立刻判断出这个新出现的、能洞察它们弱点的个体是最大的威胁。数艘体型稍大、结构更为复杂的菱形晶舰迅速前出，它们光滑的表面同时亮起刺目的亮蓝色条纹，散发出强烈的能量干扰波动，试图扰乱问心镜的探测。同时，一种高级的全息投影力场被瞬间激发！
刹那间，战场上一口气出现了数十个巨大的、能量反应模拟得惟妙惟肖的“瑶光仙子”和“清曜舟”的幻象！这些幻象分布在不同位置，甚至模拟出攻击和移动的姿态，试图混淆联军火控系统的锁定，诱使它们将宝贵的火力浪费在虚假目标上，甚至引导炮火误击附近的友军！
“哼，虚妄之象，徒具其形，无有其神，也敢在我面前卖弄？”瑶光仙子冷哼一声，面对瞬间充斥视野的逼真幻象，那双清眸之中无丝毫波澜。根本无需刻意催动，悬浮于旁的紫霄问心镜自行微调角度，镜面上紫金涟漪再次轻轻荡漾开来。
如同沸汤泼雪，又如同阳光消融晨雾，所有被镜光扫过的幻象，无论看起来多么真实，能量模拟多么逼真，都在一瞬间扭曲、模糊、继而无声无息地破碎消散，还原成一片虚无。幻象之后，那些试图借助掩护悄悄逼近、发动偷袭的真正晶舰，顿时暴露无遗，显得无比尴尬和愚蠢。
但瑶光仙子的反击远未结束。破除幻象，不过是清理战场视野的第一步。她玉手轻抬，那柄一直静静悬浮于她身侧，萦绕着细碎电蛇与无形罡风的“九天风雷剑”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自动飞入她纤巧却稳定的掌心之中。剑身透明如琉璃，内里却仿佛封印着九天之上的风暴与雷霆，光华流转间，自有一股斩断万物的锋锐与审判邪祟的威严。
她并未做出任何夸张的、耗费巨大能量的劈砍动作，而是以剑为指，以神念为引，朝着那些被紫霄问心镜清晰标记出的、连接着各个黯蚀节点的能量流，以及晶骸舰队能量护盾发生器与主能源之间的核心供能线路，看似轻描淡写地凌空点出。
“九天风雷，听吾敕令，断其脉络，截其源流！去！”
嗤！嗤！嗤！嗤！
没有开山断岳的浩大声势，只有一道道细微如丝、却迅疾得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青色风刃，裹挟着跳跃闪烁、散发出毁灭气息的紫色雷霆电孤，自九天风雷剑的剑尖激射而出！这些风雷剑气灵动无比，仿佛拥有自身的智慧，在空中划出难以预测的、优美的弧线，精准无误地沿着问心镜所揭示的能量轨迹蜿蜒疾行，巧妙地避开一切物理障碍和能量干扰，如同手术刀般精准地命中了目标！
那些如同血管般输送着黯蚀能量的能量流，被风刃轻易斩断，被雷罡瞬间湮灭，正在试图重新凝聚的黯蚀能量顿时失去了协调与指挥，变得混乱不堪，相互冲撞抵消。而晶骸舰队更惨，它们的护盾发生器在关键时刻被直接切断能量供应，原本稳定输出的护盾光芒猛地剧烈闪烁一下，如同断电般骤然熄灭，将毫无保护的脆弱晶体舰体彻底暴露在联军早已饥渴难耐的炮火之下！
这一连串的操作——以镜洞察，以剑破之，举重若轻，妙到毫巅——如行云流水般顺畅自然，带着一种与战场上蛮横能量对撞和暴力互毁截然不同的、充满道韵仙气的优雅与精准。仿佛她并非在参与一场星际战争，而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我……我的妈呀……”“磐石”号指挥席上，奎木狼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天后高佳佳飞回太阴星了，通过月亮反射接受到现场图像，楞了好久，喃喃自语道，“这……这挂开得……简直是作弊啊！菩提老祖这是给她开了多少……后门啊！”尽管嘴上依旧不饶人地吐槽，但她脸上那无法掩饰的、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眼中重新燃起的兴奋光彩，彻底暴露了她内心的激动与振奋。奎木狼在现场猛地一拍控制台，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吼，声音甚至压过了舰船的轰鸣：“都他妈的别光看着！给老子轰！往死里轰！它们没盾了！没能量了！趁它病要它命！揍扁这些狗娘养的铁疙瘩和烂泥怪！”
整个北狩防线的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守军官兵们爆发出发自肺腑的、震耳欲聋的欢呼（尽管只能在通讯频道里听到），所有的恐惧、疲惫和绝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曙光一扫而空！火力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猛、精准而高效！原本不断向后压缩、岌岌可危的战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下来，甚至开始向着黯蚀舰队和晶骸舰队的方向发起了凶猛的反推进！
“成功了！干得漂亮！瑶光仙子！大美妞！无敌！破军！看到了吗？老子给你报仇了！”前线指挥部内，奎木狼激动得老泪纵横，一拳狠狠砸在 控制台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在“磐石”号的主信息屏一角，一个由纯净流光构成的、极度简约而高效的抽象符号静静悬浮——那是银河主脑（小庄）在此处战场的形态显化。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甚至没有任何拟人化的波动，只是以超越生物反应极限的速度，忠实地实时处理、分析、中转着如洪流般汹涌的战场数据：将瑶光仙子通过神秘方式共享过来的海量弱点信息、实时变化的敌我态势分析、最优化的火力分配建议，以近乎零延迟的效率，精准分发至联军每一艘战舰、每一个炮位、甚至是单兵作战单元。那光效符号的运转稳定、流畅到了极致，完美体现了其作为超级人工智能的绝对理性与极致效率。
然而，若是存在某种能观测到量子层面情绪波动的仪器，或许能捕捉到，在那抽象符号的最核心处，当高佳佳那句“比小庄的数据库还离谱”的吐槽通过内部频道清晰传来时，那原本完美循环流转的数据流，似乎出现了那么一个普朗克时间单位的、极其微妙的“凝滞”。没有言语，没有叹息，没有哪怕一个比特的多余信息表达，唯有这近乎存在于理论中的、象征性的“顿挫”，无声地诠释着某种超越了简单代码的、对于这位人类指挥官独特表达方式的、深入“骨髓”的无奈与包容。旋即，数据流恢复如常，甚至更加高效，仿佛那瞬间的凝滞只是时空的一个微小错觉。
战场中央，瑶光仙子静立于清圣辉光之中，倾听着通讯频道中传来的如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捷报，感受着整个防线士气那翻天覆地的变化，她那清冷绝艳的脸上，也不禁浮现出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宛若冰河解冻般的欣慰笑意。紫霄问心镜静静悬浮于身侧，镜面光华内蕴，九天风雷剑低吟于手中，风雷之气渐息。
但她并未沉浸在这初战告捷的喜悦之中。其目光已然越过眼前暂时溃乱的敌军，投向了远方那依旧浓郁得化不开、仿佛孕育着更恐怖存在的黯蚀能量深处，以及那些虽然受挫却并未完全失去战斗力、正在重新编队、显然准备着下一波更狡猾攻击的晶骸舰队。
她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一场漫长战争中的一次短暂战术胜利。师尊菩提老祖叮嘱的“大尊之责”——护佑本当护佑之生灵，阐明本当阐明之真理——其重量，远比单纯打赢一场局部战斗要沉重得多，也广阔得多。
她轻轻握紧了手中那柄剔透如玉却内含乾坤的九天风雷剑，身侧的紫霄问心镜微微调整着角度，光华虽内敛，却已锁定了下一个需要“洞幽察微”的目标。
清圣的辉光与内敛的风雷之威，将继续在这片冰冷而残酷的星域中绽放，如同刺破黑暗的黎明曙光，为苦苦支撑的北狩守军照亮前路，斩破前行的一切荆棘与迷雾。
北狩防线的命运天平，似乎终于因为这位新晋银河系大尊的降临，而迎来了一道至关重要、充满希望的转折契机。
“老祖宗！你是不是有点偏心啊！”天后高佳佳看向银河系“星辰之巅”方向，喃喃得说道。
远在星辰之巅的鸿钧老祖和菩提老祖相视无奈，“这孩子啊！难道非要等到你的那头猪从银河里出来，才能控制局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