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壁垒鏖战 下（1/2）

不再是纯粹银色的、带着冰冷禁锢意味的平衡锁链，也不再是纯粹金色的、偏向于守护净化的佛陀法相。一道呈现出金银两色完美交织、彼此缠绕螺旋攀升形态的、璀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柱，自恒昙身前轰然爆发，直射星空！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密如星辰的秩序符文在生灭流转，构建着坚实的框架，却又被一股温和而坚定、充满生命气息的佛力所彻底浸润、调和，赋予了它们“弹性”、“包容”、“净化”与“升华”的全新特性！

这正是恒昙于绝境之中，初步融合自身对立本源，领悟并施展出的的全新力量——**秩序佛光**！

“秩序佛光·净土壁垒！”

金银交织的璀璨光柱并非直接射向巴尔，而是以“启明号”为核心，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急速扩张开来，瞬息间形成了一片方圆数万公里的特殊神圣领域！这片领域之内，原本被巴尔熵灭力场侵蚀、变得冰冷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停止流动的空间，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活力与“动”的法则。扭曲的物理法则得到抚平与修复，黯淡凋零的星光重新闪烁起充满希望的光芒，甚至有一些微小的、原本已失去一切生机活力的星际尘埃，在这蕴含着“生”之真意的佛光照耀下，似乎都焕发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向着更有序结构演化的灵性趋势！

就在“净土壁垒”成型的刹那，巴尔那凝聚到极致的熵灭主炮，终于蓄能完毕，发出了毁灭的咆哮！一道粗大无比、仿佛能吞噬宇宙间一切色彩与声音的纯粹幽暗光柱，如同来自死亡国度的最终宣告，带着湮灭万物的绝对意志，直直地、没有任何花哨地撞入了恒昙展开的“净土壁垒”之中！

预想中惊天动地的能量大爆炸并没有发生。两种性质截然相反、代表着宇宙存在两种极端走向与哲学思辨的力量，在接触的瞬间，便进入了最凶险、最直接、最本源的法则层面湮灭与对抗！

幽暗的熵灭光柱，如同贪婪的饕餮巨兽，疯狂地撕咬着、吞噬着佛光净土中的“能”与“序”，试图将这片刚刚焕发生机的领域重新拖入热寂的、永恒的深渊，将其中的一切存在意义彻底瓦解归零。而金银交织的秩序佛光，则如同最坚韧不朽的宇宙基石，不仅顽强地抵抗着熵灭力量的侵蚀，更以其内在蕴含的“净化”与“生机”特性，如同最高明的医者与炼金术士，不断地分析、消磨、乃至尝试着转化那熵灭能量中最核心、最纯粹的“死意”与“终结”概念！

滋滋——嗤嗤——嗡……

无形的、超越常人理解范畴的法则碰撞，在寂静的真空中发出了直接作用于灵魂本源的、令人牙酸耳鸣的诡异异响。佛光壁垒在熵灭光柱持续不断的、狂暴的冲击下，剧烈地荡漾、扭曲，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边缘处那金银交织的光芒甚至开始出现崩解、逸散的迹象，化为点点光屑消散。恒昙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脸色浮现出一丝不正常的苍白，一缕蕴含着淡金光泽的血液，不受控制地从他紧抿的嘴角渗出，沿着下颌线滑落。同时驱动、维持并试图融合两种近乎对立的本源力量，对抗巴尔这凝聚了其存在意义的倾力毁灭一击，对他精神与肉体的负荷巨大到难以想象，仿佛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压在了他一个人的肩头。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他的双脚如同扎根于舰体甲板，他的眼神依旧如同北极星般坚定，穿透混乱的能量风暴，直视着巴尔那巨大的炮口。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净土壁垒”的顽强庇护下，身后的“启明号”只是微微震动，并未受到实质损伤；周边的倒戈联军战舰得以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重新组织火力，压制巴尔的护卫舰队；而远方的“万象轮回大阵”，因为此处承受了巨大压力而得以稍稍缓解，那原本有些摇曳不稳的光辉，似乎也凝实、稳定了一丝。

“还不够……仅仅是被动防御，无法真正赢得这场战争，无法终结这无尽的牺牲……”恒昙在心中默念，他的意志在极限的压力与痛苦磨砺下，如同被重锤锻打的精钢，再次发生了质的升华！“秩序，其本质不应是为禁锢而生，当为守护与繁荣而存！佛性，亦非仅有慈悲怜悯，更蕴含金刚怒目、降服外道、渡化迷途的决绝之力！”

他猛地将虚抱于胸前的双掌，以一种仿佛推动整个星河运转的沉重与决然，向前悍然一推！体内所有潜藏的力量，无论是源自太执的秩序本源，还是觉醒的小庄佛性，亦或是他自身不屈的意志，在此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佛光普照，秩序重生！转化！”

那原本只是被动防御、艰难支撑的“净土壁垒”，随着恒昙意志的转变与力量的彻底爆发，骤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壁垒的核心，那金银光芒最璀璨交织之处，仿佛突然诞生了一个无形的、拥有巨大引力的宇宙漩涡！这个漩涡不再只是抵挡，而是开始主动地、近乎贪婪地、大量地吸纳巴尔熵灭主炮持续喷射出的毁灭性能量洪流！

但这绝非简单的、自杀式的能量吸收！而是在秩序佛光那独特的、兼具“框架稳定”与“生机注入”的双重特性包裹与精妙操控下，将那代表“终结”与“死寂”的熵灭之力，强行剥离其最根本的毁灭属性与混乱倾向，抽取其内部那属于“绝对秩序”的框架结构本质，然后……以佛光蕴含的“生命创造”之力为引，对其进行重塑与灌注！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微妙程度远超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如同在沸腾的火山口玩弄法则的积木。一个细微的控制失误，一个精神瞬间的松懈，那未被完全转化、依旧狂暴无比的熵灭之力反噬回来，足以在刹那间将恒昙的精神意识彻底冲垮，将他的肉身连同整个“启明号”从物质到能量、从现实到概念层面，彻底湮灭得无影无踪！

然而，在这关乎存亡的瞬间，恒昙那历经磨难、于背叛与觉醒中锤炼出的钢铁意志，以及对新道路的坚定信念，支撑他完成了这近乎神迹的操作！在巴尔那难以置信（如果它那被扭曲的意识还能理解的话）的“目光”中，它持续喷射出的、足以葬送星系的死亡光柱，在冲入那片变得异常活跃的金银领域后，其本质颜色竟然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那吞噬一切的纯粹幽暗色泽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奇异温暖与稳定感的、闪烁着金银微粒的“秩序之光”！这些被强行转化、赋予了新生的能量，并未反过来攻击巴尔自身，而是如同滋润万物的甘霖、构筑世界的基石般，柔和地洒向后方的“万象轮回大阵”。奇迹般地，大阵那因为承受持续不断猛攻而有些摇曳、黯淡的光辉，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稳定了不少，边缘处甚至更加凝实、流转更加顺畅了一分！恒昙，竟在以敌人的攻击能量，反哺己方的终极防御！

“这……这不可能！法则层面上……这是悖论！”通过远程观测设备看到这超乎理解一幕的太执死忠将领，发出了惊骇到几乎扭曲的精神波动，信仰都受到了剧烈冲击。

巴尔似乎也被这完全违背其认知基础的现象所彻底激怒，或者说，它核心深处那残存的、对恒昙的复杂扭曲情绪，被这“亵渎”般的行为彻底引爆了。它放弃了效率相对较低的远程主炮攻击，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身躯，携带着碾碎星辰、搅动空间乱流的无匹气势，直接朝着“启明号”，朝着甲板上那个渺小却散发着让它极度厌恶的“矛盾”气息的身影，发起了最原始、最狂暴的自杀式冲锋！它要用这具被改造的战争躯壳，将这座叛乱的标志，连同这个该死的“叛徒”，一起撞碎在这星空壁垒之上！

恒昙看着那如同失控星体般、带着一往无前毁灭意志撞来的庞然大物，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只有一丝为这昔日或许曾是骄傲战士、如今却沦为冰冷兵器的存在而感到的、深沉的悲哀。为巴尔，也为所有被太执那偏执理念所扭曲、所牺牲的无数生命。

他再次抬起了手，周身秩序佛光以前所未有的亮度凝聚，不再是防御性的壁垒形态，而是化作了一柄凝练到极致、枪身缠绕着无数细密金色梵文与银色秩序符文的、散发着神圣与渡化气息的长枪——**秩序裁决之枪·慈悲渡化式**！

就在他精神高度凝聚，准备掷出这承载着终结与解脱之意的一枪，做最后了断之际——

“恒昙！小心侧翼！有极高隐匿性的能量反应！”杨戬那充满警兆的预警神念，如同冰锥般刺入恒昙的脑海，紧急传来！

几乎是在杨戬预警的同时，恒昙那高度敏锐的灵觉，也捕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却锐利阴冷到极点的恐怖杀意，如同早已潜伏在阴影中毒蛇，从战场空间褶皱的缝隙中骤然钻出！其目标并非他的肉身，而是直刺他此刻因全力应对巴尔而高度凝聚、相对缺乏外围防护的精神核心！是那些潜伏已久、效忠太执的暗影刺客中的顶尖存在！他们抓住了恒昙与巴尔对决、心神意志几乎全部集中于一点的这稍纵即逝的完美时机，发动了无声无息、却足以致命的精神刺杀！

精神层面的偷袭，远比任何物质性的攻击更为凶险防不胜防！一旦中招，轻则精神受创，力量失控，重则意识湮灭，沦为行尸走肉！

恒昙的心神骤然一紧！凝聚于掌心的秩序裁决之枪，那璀璨的光芒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干扰而为之微微一滞，流转的速度出现了瞬间的迟涩。正面，是巴尔那携带着物理与法则双重碾压的死亡冲撞，侧面，是暗影刺客那阴毒致命、直指灵魂的精神刺击！一瞬间，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十死无生的绝对险境！

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关头，一道纯净无比、带着某种放下一切挂碍后的决然意志的琉璃净光，如同早已准备好般，仿佛跨越了空间与时间的阻隔，骤然出现在恒昙身侧的精神感知盲区！净光迅速化为一道看似稀薄、却蕴含着至坚至净意志的光盾，精准无比地挡在了那无形无质、却锐利无比的精神刺击之前！

嗤——！

一声只有极高层次灵觉才能感知到的、如同烧红烙铁浸入冰水的异响在灵魂层面炸开。琉璃光盾剧烈震荡，光芒黯淡了大半，却终究没有破碎，牢牢地护住了恒昙的精神核心，将那阴毒的攻击消弭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