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壁垒鏖战 下（2/2）
是悟净！他一直凭借其独特的琉璃净光感知，在密切关注着整个战局的能量流动，尤其是在恒昙挺身而出独自对抗巴尔时，他便深知统帅必然会成为所有敌人的焦点，尤其是那些擅长偷袭的暗影刺客。他的琉璃净光，最是澄澈通透，能照见虚妄，感知恶意，正是此类阴暗诡谲、针对精神攻击的最佳克星。在刺客发动攻击的前一瞬，他便已察觉能量异动，毫不犹豫地出手！
“多谢悟净道友！”恒昙神念传音，虽只短短四字，却蕴含着发自内心的、沉重的感激与并肩之情。这份及时的援助，无异于雪中送炭，绝境援手！
与此同时，另一道狂暴煊赫、战意滔天的金色身影，如同撕裂重重黑暗宇宙幕布的破晓闪电，从战场的斜刺里以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悍然杀出！人未至，那仿佛能震碎星辰的怒吼已然如同雷霆般滚荡而来：
“该死的铁疙瘩！给俺老孙——停下！”
是孙悟空！他一直在整个防线的各处关键节点纵横驰援，如同救火队员，哪里情势最危急，他那标志性的金色身影就会出现在哪里。看到恒昙同时面临巴尔冲撞与刺客偷袭的绝境，他没有任何犹豫，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将斗战太劫道那遇强愈强、越战越勇的蛮横特性催发到巅峰，挥舞着那根仿佛能丈量天地、搅动寰宇的如意金箍棒，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地、毫无保留地砸向了巴尔冲锋路径的侧翼装甲最厚处！他竟是要以纯粹的力量，强行偏转这死亡行星的撞击轨道！
轰————！！！！
金箍棒与巴尔那包裹着厚重无比、附加了多层熵灭防御力场的侧舷装甲，发生了结结实实的、最原始也最狂暴的力量对撞！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形容的恐怖冲击波，瞬间呈完美的球形扩散开来，如同在星空中制造了一个短暂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构成的领域，瞬间将周围数千公里内的一切小型舰船、星际尘埃、能量残渣乃至空间碎片，都清空、湮灭成了最基本的粒子！巴尔那庞大无比、携带着万钧之势的冲撞轨迹，竟然被孙悟空这舍身忘我、凝聚了毕生斗战意志的一棒，硬生生地打得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偏移，与“启明号”那闪烁着金银光辉的舰体，险之又险地、间不容发地擦身而过！那近距离带起的能量风暴，刮得“启明号”的护盾剧烈闪烁，嗡鸣不已！
“噗——！”孙悟空自己也绝不好受，强行偏转巴尔冲撞带来的巨大反震之力，让他那金刚不坏般的躯体也受到了严重的内伤，一口灼热的、蕴含着磅礴能量的金色血液忍不住喷涌而出，在真空中迅速凝结成金色的晶珠。但他依旧强撑着，拄着光芒略显黯淡的金箍棒，在狂暴的能量乱流中强行稳住身形，龇着牙，带着标志性的、混合着痛苦与狂野的笑容，看向甲板上的恒昙，“发什么呆！臭小子！还不快趁现在动手！俺老孙可撑不住第二下了！”
恒昙瞬间从短暂的惊险与震撼中回过神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热流。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身后，有着可以托付生死的战友！这份在血与火中铸就的信任与情谊，正是他反抗太执、追寻新道路的底气与意义所在！
再无任何迟疑与杂念，他手中那柄已然重新凝聚、光芒更胜从前、蕴含着渡化与解脱真意的秩序裁决之枪，骤然爆发出仿佛能贯穿星海、照彻轮回的极致光芒！
“巴尔……迷失的战士，安息吧！愿新的秩序，能指引你挣脱束缚，回归宁静！”
咻——！
金银交织的神圣长枪，化作了一道超越了速度概念的、永恒定格于此刻星空的光，并非射向巴尔那看似最坚固的能量核心或指挥中枢，而是仿佛洞穿了虚妄，精准无比地命中了其内部那被太执意志彻底扭曲、禁锢、如同毒瘤般寄生着的控制核心与痛苦灵魂的聚合点！
长枪没有引发剧烈的爆炸，而是如同最温暖的阳光融解万古坚冰，又如同最慈悲的佛法洗涤污浊业障，瞬间没入了巴尔庞大的躯体内部。下一刻，巴尔那山岳般的身躯猛地僵直在原地，表面所有不断开合的熵灭炮口如同被同时切断了能源，骤然停止了那令人心悸的律动，其巨大眼眸中那疯狂闪烁、代表着绝对服从与毁灭指令的红光，开始剧烈地、混乱地闪烁起来，时而变得冰冷空洞，时而流露出极其微弱的、属于昔日暗渊领主巴尔的痛苦挣扎与茫然，时而……甚至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即将得到终极解脱的释然……
最终，在那秩序佛光持续不断的、温和而坚定的净化与渡化力量作用下，巴尔那巨大的、承载了太多痛苦与毁灭的战争躯壳，没有像寻常战舰那样爆炸成碎片，而是从最内部的结构开始，逐渐地、安静地崩解、消散，化为了无数闪烁着纯净微光的、如同星尘般的能量粒子。这些粒子，不再带有丝毫的毁灭与死寂气息，反而充满了一种回归本源的宁静与祥和，它们如同无数只获得了自由的萤火虫，在星空中盘旋、升腾，最终缓缓地、自愿地融入了周围的空间，融入了远方那“万象轮回大阵”的温暖光辉之中，成为了支撑其运转的一份微薄却纯净的力量。
它被“渡化”了。以一种非毁灭的方式，结束了其作为冰冷战争兵器的悲惨命运，其承载的秩序结构与能量，以一种奇迹般的方式，回归了宇宙的循环。
巴尔以这种超出所有人理解的方式“陨落”，如同在狂热的、被绝对意志驱动的忠诚派阵营中，投下了一颗无声却威力巨大的震撼弹。那潮水般汹涌的攻势，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短暂的凝滞与混乱。许多忠诚派的战舰，其行动似乎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仿佛那绝对的控制力场，出现了一丝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裂隙。
恒昙依旧立于舰首，微微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刚才那连续的高强度爆发、精准的法则操控以及最后那蕴含深意的渡化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心神与力量。他看向身旁虚空中嘴角带血、拄着金箍棒却依旧战意昂扬如初的孙悟空，看向远处对他微微颔首、天眼中光芒流转似乎在分析刚才那一击奥秘的杨戬，看向更远方那对他投来肯定目光、周身琉璃光华略显黯淡却依旧坚定的悟净……看向仍在各自战线上，与晶骸顽固派、暗渊死忠、无数平衡傀儡奋力搏杀的晶魄女王、乾麒、哪吒、敖烈……以及那无数在舰船内、在星空间、在破碎星辰上，为了渺茫希望而浴血奋战、不断倒下的倒戈联军和银河联军将士们。
壁垒，依然在承受着最残酷的鏖战。牺牲，每分每秒都在发生。
但，希望的火光，从未像此刻这般，在绝望的黑暗中，燃烧得如此耀眼，如此不可动摇。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战场迷雾与能量乱流，望向了那无尽星空的最深处，那太执意志降临的源头。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冰冷、绝对的意志核心，因巴尔这种“异常”的、脱离其掌控的消失方式，而泛起了更加汹涌、更加冰冷的怒潮，以及一丝……或许连其自身都未曾察觉的、极细微的惊疑。
他知道，更残酷、更艰难的战斗，还在后面。太执绝不会就此罢休。
“为了他们，为了所有选择相信未来、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恒昙抬手，用指尖轻轻擦去嘴角那缕已然干涸的金色血痕，眼神重新变得如同经过淬火的星辰铁，锐利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这道用信念与牺牲构筑的壁垒，绝不能破！”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损耗，体内那初步融合的秩序佛光，再次自灵魂深处升腾而起，虽然光芒的强度不如之前全盛时期那般炽盛夺目，却变得更加内敛、凝练，仿佛经历了锤炼的精钢，带着一种百折不挠、坚不可摧的意志。
“所有作战单位，报告状态！重整阵型！缺口单位立即补位！能量不足者，轮换至内圈休整！准备迎接敌人下一次、更疯狂的冲击！”他的声音，再次通过通讯网络，清晰地、沉稳地响彻在每一个浴血奋战的联军将士心中，如同在漫漫长夜与狂风暴雨中，再次坚定点亮、指引方向的灯塔之光。
星空的鏖战，仍在继续。壁垒之前，战舰与的尸骸，英雄与凡人的鲜血，共同在冰冷的宇宙中，堆积起一条通往未知未来、充满了悲壮与惨烈、却也闪耀着不屈意志与人性光辉的道路。
高佳佳怀里抱着太初，从万象星枢上，看着眼前的星空鏖战，尤其是目光中的恒昙，轻轻得闭上了双眼，“你终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