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颁奖礼后,真的回家睡觉了(2/2)
“如果我接那个戏,你会一直当制片人吗?”
“会。”慕容雪毫不犹豫。
“为什么?”
“因为我想看着你。”她说,
“看着你在片场的样子,看着你演戏的样子,看着你……成为另一个人的样子。”
林歌沉默了很久。
浮漂突然沉了下去,鱼竿弯成弓形。
他回过神来,手腕一抖,一条大鱼被提出水面——是条青鱼,少说有三斤。
“好鱼!”慕容雪鼓掌。
林歌把鱼放进水桶,重新坐好。
水桶里已经满了,鱼挤在一起,扑腾着溅起水花。
“够了,”他说,
“今天不钓了。”
“这么早?”慕容雪看看时间,才下午两点。
“嗯,”林歌开始收竿,
“回家睡觉。”
慕容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还真是……说到做到。”
“什么?”
“颁奖典礼上你说想回家睡觉,”慕容雪说,“现在真的要回家睡觉了。”
林歌想了想:“当时是真的困。”
“现在呢?”
“现在也困。”
收拾好渔具,两人提着水桶往回走。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偶尔交错。
“林歌,”慕容雪突然说,
“不管你接不接那个戏,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林歌脚步顿了一下。
“你想钓鱼,我陪你钓鱼。你想演戏,我陪你演戏。你想睡觉,”她笑了,“我陪你睡觉。”
林歌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阳光。
“好。”他说。
只有一个字,但慕容雪听懂了。
她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握住他的手。
林歌的手上有鱼腥味,但她不在乎。
回到家,林歌真的去睡觉了。
他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倒在床上。
慕容雪在客厅整理渔具,把鱼处理好放进冰箱。
等她忙完回到卧室,林歌已经睡着了。
呼吸平稳,睫毛轻颤,像个孩子。
慕容雪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她伸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一缕头发。
手机震动,是霍姐发来的消息:“他决定了吗?”
慕容雪回复:
“还没,让他再睡会儿。”
霍姐:“睡睡睡,就知道睡!陈导那边催着呢!”
慕容雪:“不急。”
霍姐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说:
“你就惯着他吧。”
慕容雪笑了。
她放下手机,继续看着林歌。
是啊,她就惯着他。
惯着他穿拖鞋领奖,惯着他钓鱼睡觉,惯着他做一切他想做的事。
因为这样的林歌,才是林歌。
窗外传来鸟叫声,远处有孩子的嬉笑声。
世界很吵,但房间里很安静。
慕容雪轻轻躺下,躺在林歌身边。
他动了动,无意识地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平稳,有力,像河水流淌。
她闭上眼睛,也睡着了。
两人一直睡到傍晚。
醒来时,夕阳把房间染成金色。
林歌先醒,看着怀里的慕容雪。
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
他看了很久,然后轻轻起身,没有吵醒她。
走到客厅,打开冰箱,拿出下午钓的鱼。
他开始做饭:清蒸青鱼,红烧鲫鱼,鱼头豆腐汤。厨房里飘出香气。
慕容雪被香气唤醒。
她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看见林歌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
“醒了?”林歌头也不回。
“嗯。”慕容雪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做什么好吃的?”
“鱼。”
“我知道是鱼。”她把脸贴在他背上,“好香。”
饭菜上桌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对坐吃饭,电视里播放着晚间新闻。主播正在报道金鹰奖的后续:
“……林歌的‘拖鞋领奖’事件持续发酵,引发全网热议。有评论认为,这是对娱乐圈浮华风气的有力讽刺;也有观点指出,林歌的随性态度恰恰体现了真正的自信……”
林歌夹了块鱼,放进慕容雪碗里。
“你看,”慕容雪指着电视,
“你成现象级人物了。”
“哦。”林歌继续吃饭。
“不想说点什么?”
“说什么?”
“比如……感想?”
林歌想了想:“鱼不错。”
慕容雪笑了,给他夹了块鱼:“那你多吃点。”
吃完饭,两人一起洗碗。
林歌洗,慕容雪擦。
水声哗哗,碗碟碰撞,像寻常夫妻的日常。
洗到一半,林歌突然说:“我接。”
慕容雪愣了一下:“接什么?”
“那个戏。”林歌说,“《深空回响》。”
慕容雪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她稳住,转头看他:“真的?”
“嗯。”
“为什么?”
林歌把洗好的碗递给她:“因为你说你会一直当制片人。”
慕容雪接过碗,眼睛有点湿。
她低头擦碗,声音闷闷的:“就因为这个?”
“还有,”林歌说,
“我想试试在太空站钓鱼是什么感觉。”
慕容雪抬起头,看着他。
他表情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剧本里没有在太空站钓鱼的戏。”她说。
“可以加。”林歌说。
慕容雪笑了,笑出了眼泪。
她放下碗,抱住林歌:“好,加。你想怎么钓就怎么钓。”
林歌拍拍她的背:“别把水弄我身上。”
“就弄。”慕容雪把脸埋在他肩上。
窗外,夜色渐深。
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像地上的星星。
而在这个普通的夜晚,林歌做了一个不普通的决定。
他要演一个宇航员。
一个在太空孤独十年,回到地球后第一件事是去钓鱼的宇航员。
就像他,在娱乐圈浮华十年,最想做的事还是钓鱼。
也许,这本来就是同一件事。
洗完碗,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新闻已经播完了,现在在放一部老电影。林歌靠在慕容雪肩上,昏昏欲睡。
“困了?”慕容雪问。
“嗯。”
“那去睡吧。”
“再坐会儿。”
慕容雪调整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
电影里,男主角正在说台词:“人生就像钓鱼,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竿会钓到什么。”
林歌闭着眼睛,轻声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
“下一竿会钓到什么。”
“钓到什么?”
“你。”
慕容雪愣住了。
她低头看林歌,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她笑了,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傻瓜。”她低声说。
电视的光在房间里明明灭灭。
电影还在继续,但已经没人看了。
林歌真的回家睡觉了。
在颁奖典礼后的第一个夜晚,他睡得很香。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