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颁奖礼后,真的回家睡觉了(1/2)

林歌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窗帘缝隙透进灰白的光,房间里还很暗。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然后拿起手机看时间:早上五点十七分。

太早了。

但他睡不着了。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

林歌的作息一向规律:晚上十点睡,早上七点起,雷打不动。但今天,在颁奖典礼结束后的第一个早晨,他在凌晨五点就醒了。

也许是因为昨晚的梦。

那个在太空站钓鱼的梦太清晰,清晰到他现在还能回忆起失重的感觉,鱼线在真空里飘浮的弧度,还有地球在舷窗外缓慢旋转的样子。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都是霍姐凌晨发来的:

“拖鞋品牌‘踏云’把代言费提到九位数了,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深空回响》的编剧想跟你通个电话,聊聊角色。”

“金鹰奖主办方又联系我了,说想请你录一段vcr给下一届获奖者,就一句话也行。”

林歌一条都没回。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城市还在沉睡,街道空旷,只有零星几辆车驶过。

远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云层被染成淡粉色。

他换了身运动服,出门跑步。

清晨的空气清冽,带着露水的味道。

林歌沿着小区外的河滨步道慢跑,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跑了二十分钟,身上微微出汗,他在一个长椅边停下,做拉伸。

手机震了,这次是慕容雪。

“醒了?”她问。

“嗯。”

“这么早?”

“睡不着。”

“在想剧本?”

林歌想了想:“算是。”

慕容雪发来一个微笑的表情:“那你想通了吗?”

“没有。”

“不急,慢慢想。对了,今天有什么安排?”

“钓鱼。”

“又钓鱼?”

“嗯。”

“那我中午去找你?带便当。”

“好。”

结束对话,林歌继续拉伸。

做完最后一组动作,他在长椅上坐下,看着河面。

晨光渐亮,水面泛起粼粼波光,偶尔有早起的鱼儿跃出,溅起一圈涟漪。

他想起剧本里那句话:

“河还是那条河,树还是那棵树。什么都没变,什么都变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陈道导演。

“小林,醒了吗?”陈道的声音听起来精神很好。

“醒了。”

“剧本看了吗?新修改的版本。”

“看了。”

“感觉怎么样?”

林歌沉默了几秒:

“那个河边钓鱼的戏,是你让编剧加的?”

陈道笑了:

“被你看出来了?是我提议的。我觉得那个场景很适合你——一个在太空孤独了十年的人,回到地球后第一件事是去童年钓鱼的地方。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为什么适合我?”林歌问。

“因为你也喜欢这样,”陈道说,

“什么都不做,就坐着。”

林歌没说话。

“小林,我不是要说服你接这个戏。”

陈道的声音变得认真,

“我是觉得,这个角色和你有共鸣。他不是那种传统的英雄,没有拯救世界的壮举。他只是一个人,在极端环境里待了十年,然后回来,重新学习如何生活。这种‘重新学习’,我觉得你能演出来。”

“因为我也不会生活?”林歌问。

“不,”陈道说,“因为你最会生活。”

林歌愣了一下。

“在这个人人都急着往前跑的时代,你会停下来。”

陈道说,“你会钓鱼,会发呆,会穿着拖鞋去领奖。这不是不会生活,这是最会生活。”

河面上,一只白鹭掠过,翅膀划破晨雾。

“我再想想。”林歌说。

“好,不急。”陈道说,

“你想好了告诉我。不管接不接,我都尊重你的决定。”

挂断电话,林歌继续坐在长椅上。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金光洒满河面。

步道上开始出现晨练的人:跑步的年轻人,打太极的老人,遛狗的中年夫妇。

世界醒来了。

但他还坐在那里,像剧本里那个宇航员,回到地球后坐在河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上午九点,林歌来到水库。

老方已经在了,正在整理渔具。

看见林歌,他招招手:“今天来得晚啊。”

“嗯,起晚了。”

林歌在他旁边坐下。

“起晚?”老方笑,

“你还能起晚?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歌没解释,开始挂饵抛竿。

浮漂入水,荡开一圈圈涟漪。

两人安静地钓了一会儿。

老方先开口:“昨天那个奖杯,拿回家放哪儿了?”

“给慕容雪了。”林歌说。

“给她了?”老方惊讶,“那可是金鹰奖啊!”

“占地方。”

老方摇头笑:“你小子,真是……不过也好,给小雪保管,她肯定当宝贝。”

林歌没说话,盯着浮漂。

今天鱼情不错,没多久就有鱼咬钩。

他手腕一抖,一条巴掌大的鲫鱼被提出水面。

“可以啊,”老方说,

“今天手气不错。”

林歌把鱼放进水桶,重新挂饵。

老方看着他,突然问:“拿了影帝,以后有什么打算?接更多戏?上更多节目?”

“不知道。”林歌说。

“不知道?”老方挑眉,

“别人拿了这种奖,早就规划好下一步了。接大制作,冲国际奖项,转型当导演……路子多着呢。”

“没想过。”林歌实话实说。

老方叹了口气:

“也是,你要是想了,就不是你了。”

两人继续钓鱼。

阳光越来越烈,林歌戴上帽子。

水桶里的鱼渐渐多了,有鲫鱼,有鲤鱼,还有一条不小的草鱼。

中午十一点,慕容雪来了。

她提着两个保温盒,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老方叔,”她打招呼,

“吃饭了吗?”

“还没呢,”老方笑,

“就等你带的饭。”

慕容雪打开保温盒,饭菜的香气飘出来: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盒米饭。

她给老方盛了一碗,又给林歌盛了一碗。

“你自己呢?”林歌问。

“我吃过了。”慕容雪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水面,

“今天钓了多少?”

林歌指了指水桶。慕容雪探头看了看:

“不少啊。晚上吃鱼?”

“嗯。”

三人坐在岸边吃饭。老方一边吃一边夸慕容雪手艺好,慕容雪笑着应和。林歌安静地吃,偶尔给慕容雪夹块排骨。

吃完饭,老方收拾东西:“我下午有点事,先走了。你们俩慢慢钓。”

“好,老方叔慢走。”慕容雪说。

老方提着渔具走了。

岸边只剩下林歌和慕容雪。

风吹过水面,带来湿润的凉意。

“剧本想得怎么样了?”慕容雪问。

林歌看着浮漂:“陈导早上给我打电话了。”

“他说什么?”

“说我最会生活。”

慕容雪笑了:“他说得对。”

“我不觉得。”林歌说,

“我只是懒得动。”

“懒也是一种生活态度。”

慕容雪说,

“而且,你的懒不是真的懒。你是把精力用在了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什么是真正重要的事?”

“比如现在,”慕容雪指着鱼竿,“坐在这里钓鱼。”

林歌转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挺直。

“慕容雪,”他突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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