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柴房闻哼哈,老拳师识璞玉(1/2)
柴房之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林玄沉浸在“哼哈二气”的修行之中,心神合一,物我两忘。他就像一头在深冬中蛰伏的巨熊,用最本源的呼吸,舔舐着伤口,积蓄着力量。
“哼……”
吸气之声细若游丝,自鼻腔而入。在林玄的“内视”之下,这股气流并非简单地充盈肺部,而是被一股无形的精神力量牵引着,沉入丹田气海。这具身体的丹田本是一片死寂的荒漠,但此刻,在这股微弱气流的滋润下,竟生出了一点若有若无的温热。
“哈……”
呼气之声沉闷如鼓,自喉间而出。那点温热随着浊气被缓缓推出,却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一缕更细、更纯粹的暖流,顺着经络,艰难地爬向他那受损的五脏六腑。
过程痛苦至极。
气血每运行一分,都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他衰败的内脏。胸口的旧伤更是如同被烙铁反复灼烫,剧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几乎要将他微弱的意识彻底淹没。
若是原主那样的少年,早已痛晕过去。
但林玄不是。
他前世为了勘破化劲之上的奥秘,曾以身试药,承受过筋骨寸断之苦;也曾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极限状态下磨砺意志。这点痛苦,对他那早已坚如磐石的武道之心而言,不过是砥砺锋刃的顽石。
他非但不为所动,反而愈发专注,以强大的精神力精准地操控着那缕暖流,小心翼翼地绕开已经坏死的组织,优先修补那些尚有生机的脉络。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也错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腹中传来一阵“咕噜”的雷鸣,将他从深层次的定境中唤醒。饥饿感如同一头苏醒的野兽,疯狂地啃噬着他的胃壁。
林玄缓缓睁开眼,眸中没有丝毫焦躁,只有一片古井无波的沉静。
饥饿,同样是身体的信号。这意味着,这具濒死的躯壳,在他的努力下,重新燃起了对“生”的渴求。
就在这时,柴房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吱呀”一声推开了一条缝。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挤了进来,让久处黑暗的林玄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将碗“砰”地一声放在床头的矮凳上,一言不发,转身便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沾染上晦气。
碗里是半碗清可见底的稀粥,上面飘着几片干瘪的咸菜叶。
这便是武馆杂役的“病号饭”。
若是寻常人,怕是会生出无限悲凉。但林玄眼中却闪过一抹亮色。
是食物,是能量!
他挣扎着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耗尽了他积攒的所有力气。他端起碗,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小口地、缓慢地将米粥送入口中。他甚至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那点微不足道的米气,如何在进入腹中后,化作一股最纯粹的热量。
一碗粥下肚,他立刻重新盘膝坐好,再次进入定境。
这一次,有了食物能量的补充,丹田生出的那股暖流明显壮大了一丝。他引导着这股力量,加速修复身体。
日升月落,如此循环往复。
三天后,林玄已经能扶着墙壁下床走动。他胸口的剧痛减轻了许多,呼吸也变得悠长有力。虽然看上去依旧面黄肌瘦,但那双眼睛里,却蕴藏着一种与这孱弱身躯截然不符的深邃与坚韧。
这日清晨,天还未亮透,武馆的练功场上已经传来了“嘿!哈!”的呼喝之声。那是正式弟子们在出早功。
林玄站在柴房门口,遥遥望着。
他看到那些弟子们一板一眼地打着拳,拳风虎虎,看似威猛,但在他这位宗师眼中,却处处都是破绽。
“气浮于表,力散于梢,根基不稳,劲力不通。”林玄心中默念着评语,“这等练法,练得越勤,对身体的暗伤便越大。难怪这武馆的馆主年过四十,气血便已开始衰败。”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看。
真正的国术,是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内外兼修,方为正道。这些弟子,只知外练,却无内练法门,终究是走了岔路。
他收回目光,在柴房内仅有的方寸之地上,缓缓拉开了一个架势。
双脚与肩同宽,脚趾如鹰爪般紧紧抓住地面,双膝微曲,身体重心下沉,脊椎如一杆大枪般挺得笔直。同时,他双肩后张,胸膛微含,做出一个“熊膀”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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