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暗潮未平(2/2)

赵县丞的刁难并未因工部风波平息而停止。税吏咬定苏家纺纱作坊“账目不清,需补缴税款及罚金”,数额之高,几乎要掏空苏家这大半年来的所有积蓄。孙巧莲求告无门,镇上的老秀才和里长虽同情,却也无力对抗县丞之威。

眼看作坊被封,生计濒临断绝,孙巧莲夜不能寐,嘴角起了一串燎泡。最终,她不得不咬牙,将家中积蓄几乎倾囊取出,又变卖了两件首饰,才勉强凑足那高昂的“税款罚金”,换来了作坊的重开。经此一劫,苏家元气大伤,日子再度变得紧巴巴的。

而赵县丞之子赵元宝,见父亲的手段只是让苏家破了财,并未伤筋动骨,心中甚是不满。他不敢再对作坊直接下手,便将恶气撒在了苏静姝经营的胭脂铺上。

他唆使几个地痞流氓,日日到胭脂铺门前徘徊滋事,或故意碰撞顾客,或散布流言说铺子卖的胭脂“用了烂脸”,吓得许多老主顾不敢上门。铺子生意一落千丈。

苏静姝身处后宅,消息却灵通。她并未惊慌,而是冷静地吩咐心腹丫鬟,让掌柜的去请了镇上最好的大夫坐镇铺中半日,公开为每一位顾客免费诊脉看肤质,推荐合适的胭脂,并立下字据,若因铺中胭脂出现不适,十倍赔偿。同时,她又让掌柜的暗中给那些地痞头目送了些银钱,晓以利害(暗示苏家如今在京中也有了些关系)。

如此软硬兼施,既挽回了铺子声誉,又暂时打发了地痞,一场危机被她悄然化解于无形。刘员外得知后,竟破天荒地夸了她一句“懂得经营”,让苏静姝在后宅的地位更加稳固。

不久后,苏静姝顺利产下一子。刘员外老来得子,欣喜若狂,对这个填房和幼子越发看重。孙巧莲得知女儿平安生产,且是男丁,喜极而泣,觉得所有磨难都值了。

刘员外一高兴,又听闻苏家近日被县丞刁难破了财,竟难得地主动对前来道喜的赵县丞说了一句:“苏家如今好歹也是我刘家亲戚,又刚添了丁口,日子不易,些许小过,还望县丞大人高抬贵手。”

赵县丞见刘员外发话,又见苏静姝果然生了儿子,知道再明着刁难已不合适,只得暂时收敛,那针对作坊的税吏这才真正消停下来。苏家凭借新生儿带来的这点微薄情面,总算得以喘息。

然而,这一切看在刘文昊眼中,却如同毒刺。父亲对那填房和孽种越发重视,甚至开始回护其娘家,这让他感到极大的威胁和愤怒。他对苏静姝的嫉恨达到了。

他再次找到了臭味相投的赵元宝。两人一拍即合,都觉得必须给苏家一个更沉重的打击。

“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刘文昊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苏家那个举人不是在京城备考吗?若是他家里突然出了什么‘大事’,比如……他那个嫁到你家的大姐突然得了急病,或者他母亲出了什么意外……你说,他还能安心考试吗?”

赵元宝闻言,眼睛一亮,露出残忍的笑容:“文昊兄高见!若是秋闱失利,看他苏家还如何嚣张!此事……需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牵扯到你我。”

两人在密室中低声谋划起来,更阴毒的计策悄然酝酿。

京城的苏翰章在苦读中寻求出路,清泉镇的苏家在勉强维持中期盼转机,却不知新的阴谋已然如同暗礁,再次悄然浮现于前路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