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邮局》1002(1/2)

海雾常年不散的雾岛上,藏着一间用贝壳搭成的邮局。屋顶铺着虹彩螺壳,风一吹就发出“叮咚”的脆响,门帘是用海带编成的,垂着串晒干的海星——这是海鸥阿邮的小窝,他能把信送到任何被雾藏起来的地方。

阿邮的翅膀总沾着海盐,喙里叼着的信卷成小筒,脚上绑着的防水布袋里,装着给鱼群的漂流信、给山雀的树洞信,还有给月亮的云中信。他送过用海藻汁写的道歉信,收信的螃蟹读完就举着螯去和虾蛄和解了;递过用珍珠粉写的邀请信,海龟爷爷带着满背的藤壶去参加了珊瑚舞会;最神奇的是给雾的信,用晨露写在蛛网上,雾读了就会让出条亮晶晶的路。

“阿邮,能帮我送封信吗?”黎明的雾刚淡了些,寄居蟹小寄背着海螺壳来了。他的信写在紫菜叶上,是给深海里的章鱼笔友的,想告诉对方雾岛的花开了。阿邮用嘴啄了啄紫菜信,发现边缘有点卷,就沾了点海水把它展平:“章鱼先生的墨水是墨汁做的,这信得包层防水膜才行。”

他从布袋里掏出片晒干的海苔,把紫菜信小心裹好,再用细海藻缠成小捆。小寄踮着脚看,忽然指着阿邮翅膀上的羽毛:“你看,沾着颗小水珠!”那水珠里映着初升的太阳,像颗滚动的金豆子。阿邮抖了抖翅膀,水珠落进贝壳屋顶的缝隙里,溅起的细雾中,仿佛有彩虹在轻轻晃。

雾慢慢升起时,阿邮正整理着给礁石的信。这是潮间带的藤壶写的,感谢礁石让它们安家,字是用石灰质一点点堆起来的,摸上去糙糙的。忽然,信从喙里滑了出去,掉进了涌上岸的浪花里——是条小银鱼调皮地用尾巴扫了他一下。

“别急呀,”阿邮俯冲下去,用爪子稳稳接住漂在水面的信,信上的字迹被海水泡得更清晰了,“礁石先生最爱看潮水洗过的信呢。”小银鱼吐了个泡泡,跟着他游了一段,直到看见阿邮把信塞进礁石的裂缝里,才摆摆尾巴钻进雾里。

“阿邮!阿邮!”上午的雾变成了淡蓝色,海鸟婆婆拄着珊瑚拐杖来了。她的信写在羽毛上,是给远方的雏鸟的,想告诉它们雾岛的鱼群回游了。阿邮发现羽毛信有点软,就找了片晒干的墨鱼骨,把羽毛夹在中间:“这样能挺括些,雏鸟们叼着读也方便。”

海鸟婆婆的眼睛不太好,阿邮就念给她听:“‘东边的洋流里有银鱼,西边的浅滩有蛤蜊,别跟着渔船飞……’”念到这儿,他忽然停住,看见羽毛信的边缘有个小小的牙印——是婆婆写累了咬的。阿邮笑着把牙印对着光,说:“这像颗小海星呢,雏鸟们见了会想起妈妈的。”

正午的太阳把雾晒得透明,阿邮歇在邮局门口的礁石上,梳理着沾了雾珠的羽毛。布袋里还剩最后一封信,是给灯塔的。守塔人的煤油快用完了,想请对岸的补给船送些来。信是用灯芯草编的,字里裹着点灯油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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