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大兴土木（1/2）

当最后一份拆迁协议的签名字迹在文件袋上干透时，距离费尔多接下洲际公路总负责人的任命恰好满三个月。霍尔抱着沉甸甸的筹备总结报告，几乎是小跑着冲进华盛顿工程指挥中心，金属质感的报告夹在他手中微微发烫：“将军，所有前置工作全部收尾！四十八个施工路段的人员、设备、建材已100%到位，气象部门也给出了未来半年的最优施工窗口期，就等您下达开工命令！”

筹备效率之高，连霍尔自己都倍感意外。他翻着报告上的明细，逐一解释：“首先是高校数据库立了大功——加州大学的地理信息库精准标注了每段路线的地质分层，麻省理工的材料实验室提前优化了路面配比，这些积累数十年的数据，直接省去了至少半年的勘察时间。其次是技术储备，从20年代就开始的公路技术论证，到二战期间军工技术向民用的转化，严格算下来，我们站在了三十年技术积淀的肩膀上。”

唯一的遗憾，是此次无法像格陵兰岛、阿拉斯加项目那样调用大量战俘。“没有廉价劳动力支撑，人工成本预计会比预算高出30%。”霍尔皱了皱眉。费尔多却指着窗外街道上往来的工人，语气笃定：“用美国民众参与建设，反而能凝聚民心。这些人会成为公路的见证者，更会是工程最坚实的支持者。”

更关键的，是费尔多那套“雷霆拆迁手段”的震慑力。路德维希家族无偿捐地捐钱、其侄子以间谍罪入狱的消息，早已通过报纸和广播传遍全美。原本还想借机抬价的土地所有者，纷纷主动联系工作组签字，连最偏远的蒙大拿州牧场主都特意驱车三百公里送协议，生怕成为下一个“典型”。“要是按常规谈判流程，现在恐怕还在和纽约州的地产商掰扯补偿细节。”费尔多拿起指挥棒，指向墙上的全美施工分布图，“铁腕手段不是目的，是扫清障碍的必要方式。”

1952年10月10日，这个被后世载入美国工业史的日子，费尔多在指挥中心按下了全国同步开工的电子按钮。一瞬间，从东海岸纽约州长岛的滨海平原，到西海岸加利福尼亚的内华达山脉边缘，从北部明尼苏达的针叶林，到南部得克萨斯的红土荒漠，四十八个路段同时响起工程机械的轰鸣，烟尘在阳光下连成一道道横贯美洲大陆的“黄龙”。

在伊利诺伊州的核心施工段，数十台由m4谢尔曼坦克改装的重型推土机格外抢眼——拆除炮塔后加装的液压推铲，一铲就能推平半亩高地，驾驶员全是刚从战场退役的坦克兵，操控精准度堪比外科医生。不远处的铁路专线旁，从德国克虏伯公司订购的首批二十台盾构机正被巨型起重机吊装下车，银灰色的机身长达三十米，如同蛰伏的钢铁巨兽，即将钻入阿巴拉契亚山脉的岩层。

工地上随处可见当地民众的身影。俄亥俄州的农场主约翰带着三个儿子加入路基夯实队，妻子则和镇上的妇女们组成后勤组，每天为施工人员准备热餐；佛罗里达的退休木工们自发搭建起临时营房，还在营地周围种上了蔬菜；甚至有大学生利用假期来当志愿者，负责记录施工数据和设备损耗情况。整个美国仿佛变成一座巨大的工地，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沥青和汗水的味道。

零星的扰民投诉并非没有——工程机械的轰鸣打破了小镇的宁静，夜间施工的探照灯照亮了居民的窗户。但这些投诉在工程指挥部的协调下都迅速平息。“只要没出人命，就不算大问题。”负责民生对接的官员在汇报时说道，“而且大家都清楚，这条路修通后，镇上的杂货店能多卖三成货，孩子们去城里上学也能节省两小时，没人愿意真的阻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