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教皇的挣扎（2/2）

观望态势： 让天庭在前面探路，承担未知风险，教廷可伺机而动。

弊：

错失准备期： 如果威胁真实且迫近，独自准备的速度和效率必然远低于联合。一旦危机爆发，教廷可能因准备不足而遭受毁灭性打击。

技术落后： 闭门造车，可能被天庭在技术和发展上远远甩开，未来即使没有外部威胁，在蓝星内部的竞争中也可能陷入绝对劣势。

彻底孤立： 若天庭成功整合东方乃至其他势力，形成一个强大的联合体，孤立无援的教廷将面临巨大的生存压力，甚至可能被强行“整合”，那时将毫无谈判筹码。

奥莉薇娅问题无解： 与圣女的关系将彻底恶化，成为一颗定时炸弹。

利弊如同天平两端的砝码，在教皇心中反复增减。尤其是那个关于“生存”的终极命题，沉重地压向“加入”的一端。作为教皇，他的首要责任是延续圣光的传承和信徒的存续。在文明存亡的阴影面前，信仰的“纯粹性”和传统的“独立性”，似乎都成了可以权衡、甚至可以暂时搁置的代价。

许久，教皇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了那张苍老而布满智慧纹路的脸庞。他脸上的疲惫之色似乎更浓了，但眼神却变得异常清明和锐利，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

他不再看那个盒子，而是直视李英俊，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多了一份决断的力量：

“盟主所展示的威胁，与本座所知的一些古老禁忌记载，确有……令人不安的呼应之处。即便只有万一的可能性，为了亿万信众与文明火种，教廷亦不可置身事外，坐视不理。”

李英俊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光芒，但脸上的表情依旧郑重。

“但是，”教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合作，必须建立在真正平等、互利、且尊重彼此核心信仰与传承的基础上。教廷并非天庭附庸，也非可以随意利用的棋子。”

李英俊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这是自然。陛下请讲。”

教皇沉声道：“若结盟，教廷需要明确的保证：第一，信仰独立，圣光教义的解释权与传播权完全归于教廷，天庭不得以任何形式干涉或贬抑。第二，在应对所谓‘共同威胁’的研究、准备及可能发生的行动中，教廷需享有平等的知情权、决策参与权及资源调配权。第三，技术交流需对等、透明，不得设置难以逾越的壁垒或保留核心关键技术。第四，奥莉薇娅……她可以担任双方的联系纽带，但她的身份与安全必须得到绝对保障，不得被用作政治筹码或置于不必要的危险之中。”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李英俊：“若盟主能以此为基础，提出具体的、可执行的联盟条款，并展现出足够的诚意……那么，为了应对那可能存在的、笼罩在所有生灵头顶的阴影，圣光教廷，愿意与天庭……携手同行。”

密室的空气仿佛再次凝固。教皇开出的条件，既坚持了底线，又留下了足够的合作空间。现在，球被踢回了李英俊脚下。

李英俊听完，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不再带有戏谑或算计，而是一种混合了赞赏、郑重与一丝如释重负的明朗。

“陛下深明大义，目光如炬。”他诚恳地说道，“您提出的这四点，正是平等合作应有之义。我天庭，绝无吞并或奴役他者之心。我们所求，无非是集合众人之力，为蓝星搏一个未来。”

他伸出手指，开始细数：“关于陛下所提，我的初步想法是：一，签订正式盟约，明文保障各方信仰、文化、体制独立，互不干涉内政。二，成立‘蓝星文明联合防御与探索理事会’，由各方派出等额代表组成，共同商议应对潜在威胁及跨文明事务，重大决策需理事会多数通过。教廷在其中自然享有完全平等的席位与投票权。三，设立‘联合技术研究院’，共享非核心敏感技术，合作攻关前沿课题，研究成果按贡献分配。四，奥莉薇娅圣女殿下，可出任教廷驻理事会常任代表，或双方联络特使，其安全与荣誉，天庭必以最高规格予以保障。”

他看着教皇，语气愈发诚挚：“这只是一个框架。具体条款，我们可以组织专门团队详细拟定，确保公平公正，经得起时间和历史的检验。陛下意下如何？”

教皇静静地听着，苍老的面容上古井无波，心中却已是波澜起伏。李英俊的回应迅速、具体，且基本接受了他的核心要求，甚至在某些方面（如联合理事会席位）给出了更明确的承诺。这份“诚意”，至少表面上，无可挑剔。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