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钢铁洪流(1/2)
铁流北向
紫宸殿的决议与讨伐檄文,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涛,并以惊人的速度,向帝国的四肢百骸扩散。
朝廷的驿马、塘报昼夜不息,通往北方边镇的水泥官道上,信使的身影络绎如织。
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最高意志的驱动下,开始了高效的运转。
定业十六年,二月中至三月初,整个帝国的目光都投向了北方。
自太原府北出,一条宽达五丈、灰白色的“天路”——水泥官道,如同巨人的臂膀,蜿蜒伸向大同、宣府,直抵边墙。
这是李嗣炎登基后,举国之力推进的“官道硬化”工程成果之一。
用石灰、黏土、细沙混合夯筑,再经特殊工艺处理,其路面坚硬如石,平整如砥,不惧雨雪泥泞。
以往需要旬月,才能将重械粮草运抵边关,如今依托此路与四轮重载马车,时间可缩短大半。
此刻,这条帝国北方的“动脉”,正以前所未有的负荷搏动着。
从河南、山东、南直隶征调来的粮米,在天津卫、临清仓等漕运节点卸船,迅速装上特制的四轮大车。
这些马车轮辐加宽,车厢加固,由双马甚至四马牵引,在水泥路面上奔驰起来,辚辚之声不绝于耳,速度却比往日泥路快上数倍。
车队首尾相连,宛若灰白色的长龙,沿着官道向北蠕动。
押运的除了民夫,还有身着赤色号衣的护粮兵,他们警惕地注视着道路两侧。
粮车之后,是更为重要的军械车队,从广州佛山军械坊、京郊西山火器局、南京龙江宝船厂,运出的“定业2型”燧发枪,被油布包裹,整齐码放在铺着干草的车上。
数量最多的是“定业2式”轻型野战炮,青铜炮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炮身灵巧,只需两匹健骡便能轻快拖曳,炮手们甚至能跟着小跑。
它们是此次草原驱逐战的主角,机动迅捷,射速可观,足以在野战中形成绵密的压制火力网。
紧随其后的是数量稍少,但威力更强的中型野战炮。
这些火炮需要四到六马牵引,炮车更为沉重,行进时发出更沉闷的隆隆声,它们是应对可能出现的部落集结、简陋土垒或进行威慑性远程轰击。
而原本用于攻城的“定业重炮”,并未在此次北伐中配备,仅在后方关键节点预留了极少数,以备完全不可预料的特殊状况。
毕竟,草原无坚城,大军追求的是机动、压迫与驱离,而非笨重的攻坚。
民夫们推着独轮车,扛着扁担,运送着帐篷、铁锅、火药、铅子、医药等各类物资。
他们大多沉默,但脸上并无太多愁苦。
朝廷此次征发,工钱给得足,伙食也不差,更有“助军功”的承诺——家中若有子弟在军中,或此次运输有功,将来分授北地田土时可获优恤。
官道两旁的村镇,百姓们挤在路边围观,这前所未有的盛况景象,小贩趁机兜售炊饼、热汤,孩童们兴奋地追逐着炮车,被那金属的威严和士兵的昂然深深吸引。
“瞧见没?那轻巧的小炮,跑得比马还快!鞑子的马队再快,能快过炮弹?”
“后面那大点的炮才厉害!听我侄子在兵营说,一炮能轰塌土墙!”
“这路可真平!走上去一点都不硌脚,怪不得能运这么多大家伙!”
“听说北边的鞑子要倒大霉喽!陛下这是动真格的了!”
百姓的议论中,好奇、自豪、对胜利的期盼交织在一起,大唐开国以来,对外近乎是战无不胜。
尤其是定业初年间,火器显威,开疆拓土,国势日隆,底层民众的民族自信,与认同感空前高涨。
他们或许不懂复杂的战略,但都知道,朝廷这次是要去收拾北边,那些“不听话的豺狼”,为边民报仇,为子孙拓地。
...............
西线锁钥。贺兰山,朔方之脊。
遏控河套,是河西走廊的咽喉,镇南将军李定国麾下五万西线封锁兵团,已在此经营月余。
他们的任务十分明确:彻底封死漠南蒙古西逃,投奔瓦剌(卫拉特)的所有通道。
此地并非开阔草原,而是山峦起伏、沟壑纵横。因此,李定国部的装备极具针对性。
大量便于骡马驮载或人力拆运的山地轻型臼炮、改良的虎蹲炮被运上各个预设隘口、制高点。
炮手与步兵们喊着号子,沿着崎岖但被辅兵修整过的小道,将火炮、弹药箱、构件扛上山脊,在选定的位置构筑起一个个隐蔽而坚固的炮垒。
这些炮垒居高临下,射界交叉,足以覆盖所有可能通行人马的山谷、垭口。
李定国本人驻跸主隘石堡,望着山下忙碌却有序的士兵,以及远处苍茫的草原。
他不需要重炮,只需要足够多、足够灵活、部署位置足够刁钻的中小口径火炮,形成一道死亡火网。
“传令各隘口,自即日起,凡有骑影西向,无论多寡,无须警告,首轮测距,次轮覆盖。要让每一个想西逃的蒙古人都知道,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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