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老梅喝汤(1/2)
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五金厂灰扑扑的厂房。
老梅的目光一直盯在老板办公室那边,身影出现了——娜娜。她今天穿了条米白色的衣服,腰身收得恰到好处,长发在晨风里微微飘着。老梅看着她拎着个保温桶,步伐轻盈地走进大楼。
保温桶里装的是汤。老梅知道。
大概半个月前,老梅因为德阳建筑投标的事被叫到老板办公室。他进去的时候,正撞见娜娜在茶水间,手里端着一小碗汤。当时老梅,喝了一小勺,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瞬间有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来,直达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不是醉酒,不是喝咖啡,是一种纯粹的、鲜活的能量感,好像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老梅甚至觉得眼前的世界都明亮了几分。
走出办公室后,那股劲儿持续了整整一天。老梅发现自己干活特别有精神,下午开会时思路清晰。
之后老梅总惦记着那汤。他也旁敲侧击问过娜娜,娜娜只是笑笑说就是普通的养生汤,给了老梅一些她自己煲的汤。老梅喝了,确实有点效果,但远不及老板办公室那一勺来得猛烈。
老梅还想再尝一下老板喝的汤水。
这天早上,老梅终于等到了娜娜的电话。
“梅主任,老板让你过来一趟,德阳建筑中标后,商量签约仪式的事。”
老梅放下电话,手心有点出汗。他对着办公室那张用了十年的破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灰蓝色的工装衬衫洗得有些发白,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他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摸出那瓶儿子去年送他的古龙水——一直舍不得用——往脖子上喷了点。
走廊里静悄悄的。老梅踏上楼梯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走廊铺着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墙壁上挂着这些年厂里获得的各种奖状和证书。
老梅经过茶水间时停顿了一下。门虚掩着,他闻到了熟悉的药材香味。
正犹豫着要不要探头看看,老板办公室的门开了。娜娜走出来,手里拿着空了的保温桶。
“梅主任这么早就来了?”娜娜有些惊讶,“老板刚来电话,说上午临时有事不过来了,让我通知你下午再来。”
“不过来了?”老梅的心沉了一下,目光却黏在娜娜手中的保温桶上。
“是啊,老板娘好像有什么事情。”娜娜说着,转身回到茶水间。老梅鬼使神差地跟了过去。
茶水间不大,大约五六平米,靠墙摆着橱柜和小型冰箱,中间一张小圆桌。此刻桌上正放着一个白瓷炖盅,盖子半开着,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浓郁的香味。
“这汤...”老梅的喉咙动了动。
娜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汤,忽然笑了:“老板不来了,这汤倒是炖好了。梅主任要是不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老梅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太急切,脸上有点发烫。
娜娜没说什么,从橱柜里取出碗勺,盛了一碗递给老梅。汤色比上次看到的更浓,是深沉的金黄色,里面浮着枸杞、红枣、几片参,还有些老梅不认识的食材。
老梅接过碗,手有点抖。他坐在小圆桌旁的椅子上,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瞬间,那股熟悉的暖流再次爆发,但比上次猛烈得多。热流从胃部炸开,迅速蔓延至全身,老梅甚至感觉到耳根发热,心跳加速。这不是错觉,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血液在血管里奔腾的声音,一种久违的活力在体内苏醒。
“这汤...”老梅抬头看娜娜,发现她正倚在橱柜边看着他,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好喝吗?”
“好,太好了。”老梅一口气把整碗汤喝完,连汤渣都没剩下。放下碗时,他感到一股冲动在体内升腾,不是性冲动——或者说不仅仅是——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生命力,一种想要做点什么的强烈欲望。
他看向娜娜。今天的阳光从茶水间的小窗户斜射进来,正好打在她身上,米白色的上衣勾勒出曼妙的身材曲线。老梅忽然意识到,娜娜今年不过三十五岁,比自己小了整整二十岁。
“娜娜...”老梅的声音有点哑。
“嗯?”
“这汤里到底放了什么?比起你在我家做的那些汤劲头大的多”老梅问,眼睛却盯着娜娜的脖颈,那里皮肤白皙,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娜娜走过来,拿起空碗,手指不经意间擦过老梅的手背。“就是些普通药材,梅主任要是喜欢,以后我多炖点给你。”
她弯腰时,领口微微下垂,老梅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股冲动更强烈了,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娜娜,你跟老板...”话一出口,老梅就后悔了。
娜娜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梅主任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老梅移开目光,但茶水间太小了,娜娜身上的香水味还是钻进了他的鼻子。那是一种甜腻的花香,混合着汤的药材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催情剂。
老梅在想,老板都六十多了,家里老婆年轻貌美,现在又有娜娜,……喝着这汤的感觉,他忽然明白。
怪不得老板六十多岁,还能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老梅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不屑,还有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向往。
“梅主任,”娜娜的声音把老梅从思绪中拉回来,“下午三点,记得过来。”
“好,好。”老梅站起身,发现自己有点腿软。不是虚弱的软,而是一种过度兴奋后的微颤。
走到门口时,娜娜忽然说:“梅主任,你领子有点歪。”
她走过来,伸手帮老梅整理衣领。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老梅能看清娜娜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薄荷味。她的手碰到老梅脖颈的皮肤,凉凉的,却像火星一样点燃了什么。
老梅的理智在这一刻崩断了。他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了娜娜的手腕。
时间静止了两秒。
娜娜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老梅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恐惧,甚至不是惊讶,更像是一种...观察?
“梅主任?”她轻声说,手腕在老梅手里动了动,但没有抽走。
老梅的脑子嗡嗡作响。他知道自己该放手,该道歉,该立刻离开这个狭小的空间。但体内那股热气在横冲直撞,娜娜的手腕那么细,皮肤那么滑,她的眼睛那么亮...
“对...对不起。”老梅松开手,后退一步,撞到了门框。
娜娜揉了揉手腕,那里已经有了淡淡的红印。她看着老梅,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疲惫的、了然的笑。
“下午记得准时。”她重复道,转身开始清洗炖盅。
老梅几乎是逃出茶水间的。走廊的地毯吸走了他的脚步声,但他仍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一直到回到二楼的办公室,关上门,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他才稍微平静下来。
他抬起刚才抓过娜娜的那只手,盯着看。手很粗糙,指关节粗大,他这曾经是一双工人的手,干了二十年体力活的手。而娜娜的手腕,那么白,那么细,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老梅闭上眼睛,脑子里却挥之不去刚才的画面:阳光下的娜娜,半透明的连衣裙,若有若无的微笑,还有她手腕上被自己抓出的红印。
“我他妈在干什么?”老梅低声骂自己。
但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响起:老板可以,你为什么不可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