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刘得宠(1/2)

岭南的冬日,虽无北国那般凛冽刺骨,但腊月里的湿冷,依旧能丝丝缕缕地渗进骨缝里。春节假期,偌大的五金厂仿佛被抽空了声音,往日里冲床与车床喧嚣的合奏戛然而止,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吹动着空旷厂区里散落的包装废料,发出窸窸窣窣的寂寞回响。

厂门口保安亭内,大刘身高接近一米九,膀大腰圆,站在那里像半截铁塔。只是常年的劳作和风雨,在他古铜色的脸膛上显示出他过硬的身体素质。春节假期,厂里员工大多归家,他是自愿留下值守的。并非不想念老家那片黄土地和年迈的父母,只是工作需要,还有怀孕的阿芳,行动不便。另外就三倍工资的值班补贴,实在诱人。

除夕夜,老板亲自来厂里给留守的几人发了红包。老板六十出头,个子不高,因早年劳作有些微驼,稀疏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明。他拍着大刘结实的臂膀,对身旁的管理们赞不绝口:“看看,看看!这样的员工,才是我们厂的依靠!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兢兢业业!过年嘛,谁不想回家团团圆圆?可厂子总要有人看!这就叫责任心!”

大刘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黝黑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晕,只是搓着手,讷讷地说:“应该的,老板,厂子就是咱第二个家。”

这时,站在老板身后的女人开口了,在这冷清的厂区里格外悦耳:“就是嘛,大刘一看就是实在人。”说话的是老板娘。

老板娘今年四十整,比周老板小了近二十多岁。她不像有些老板娘那样珠光宝气,穿着简约的羊绒大衣,身形丰腴圆润,肌肤白皙,透着一股养尊处优滋养出的水润光泽。尤其是那丰满的胸臀,曲线惊人,常被工人们在背后戏称,跟仓库的管理员阿娟有得一比,都是“熟透了的蜜桃”。但老板娘身上,比阿娟又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风韵与利落。她是老板的第二个老婆。据说老板的原配在他近四十岁时因病去世,不到半年,当时刚进厂不久、担任文秘的老板娘就被他收了房。厂里的老员工间私下流传,是老板一次酒后,半推半就占有了这个刚从乡下出来的姑娘,发现见了红,惊喜之余,便顺势娶回了家,也算是对原配留下的一个女儿有个交代。这些风言风语,大刘也隐约听过几耳朵,但他从不多嘴。

老板娘吃苦耐劳是出了名的,自跟了老板,从最初的端茶倒水,到后来跟着跑业务、对账目、管生产,几乎形影不离,是老板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老板、老板娘,过年好。”大刘赶忙躬身问好。

“大刘,听口音,你不是本地人吧?”老板娘饶有兴致地问。

“俺是西府岐山人。”大刘老实地回答。

“哎呀!”老板娘眼睛一亮,抚掌笑道,“咱们是正经老乡啊!”

这层老乡关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老板也呵呵笑着:“那更好了,都是自家人!大刘,好好干,厂里不会亏待你。”

老板夫妇离开后,保安亭又恢复了冷清。大刘心里却暖烘烘的,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厚厚的红包,更因为老板娘那声亲切的“老乡”,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他那颗在异乡漂泊、早已被生活磨得有些粗糙的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乡情温热了一下。

假期里的日子平淡又紧张。大刘每天定时巡逻,检查水电消防,一丝不苟。偶尔有快递或者供货商来访,他也都严格登记,处理得井井有条。这些,自然都通过监控和偶尔前来巡查的老板,看在了眼里。

正月初六,年味还未完全散去。老板的专职司机小陈老家在北方,因雪灾封路,无法按时返工。偏偏这天,老板娘需要去市区的大型批发市场,为即将到来的开工采购一批劳保用品和办公耗材。

老板本想让一个业务员开车陪同,老板娘却摆了摆手,目光转向正在门口指挥一辆临时送货卡车倒车的大刘:“就让大刘跟我去吧,他个子大,能帮忙搬东西。再说,他还是我老乡,路上也能说说话,解解闷。”

老板抬眼看了看身形挺拔、动作干练的大刘,点了点头:“也行,大刘办事,我放心。”

大刘接到通知时,愣了一下。给老板娘当司机,这是他从未想过的事情。他赶紧换下了有些油渍的保安服,穿上了自己最好的一套深蓝色夹克,虽然洗得有些发白,但熨烫得还算平整。他把那辆黑色的别克gl8里里外外擦洗得干干净净,连轮胎都刷了一遍。

林婉蓉拎着手袋走出办公楼时,看到焕然一新的车和站在车旁,因紧张而身姿更加挺拔的大刘,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老板娘,请上车。”大刘拉开车门,用手小心地护在门框上,动作略显笨拙,却透着一股真诚。

车子平稳地驶出工业区,汇入城郊的车流。起初,车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只有空调的低鸣和电台里舒缓的音乐。

“大刘,别那么拘束嘛。”老板娘坐在副驾驶后侧的位置,声音柔和地打破沉默,“咱俩是老乡,私下里不用这么见外。你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或许是乡音的催化,或许是被车内相对私密的空间所安抚,大刘渐渐放松下来。他谈起那片黄土地,谈起身患风湿的老父母,谈起前几年因为嫌他穷而跟人跑掉的老婆,谈起正在老家的儿子,眼神里既有沧桑,也有希望。他的话语朴实,甚至有些木讷,却句句透着生活的重量。

林婉蓉静静地听着,不时插问几句。她也说起自己的过往,如何从凤翔那个小村子出来,如何懵懂地进了城,如何跌跌撞撞走到今天。她没有提及与老板婚姻的起始,但言语间,偶尔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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