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刘得宠（2/2）

“女人嘛，有时候就是这么回事，”她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似有所指地轻叹一声，“图个安稳罢了。”

大刘不太能完全理解这话里的深意，但他能从老板娘那略显疲惫的侧影中，感受到一种并非物质富足所能填补的空虚。他笨拙地安慰道：“老板娘您现在是苦尽甘来了，老板对您也好，厂子也红火。”

老板娘收回目光，从后视镜里看了大刘一眼，嘴角牵起一个复杂的弧度：“是啊，红火……老板他，人是好的，就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工厂里里外外，很多事都得操心。”

快到批发市场时，有一段路正在维修，坑洼不平。大刘尽量放慢车速，小心地避让着坑洞。在一个较大的颠簸处，车身猛地一晃，老板娘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前排的座椅头枕，她的手，不经意地覆在了大刘扶着档杆的手背上。

那是一只温软、细腻的手，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气，与大刘粗糙、布满老茧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人都像触电般迅速弹开。

“不好意思。”林婉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没……没事，老板娘，是这路太烂了。”大刘感觉自己的手背像被烙铁烫了一下，那股温热感顺着血管直往心里钻，他紧紧握住方向盘，指节有些发白。

采购过程很顺利。大刘充分发挥了他身高力大的优势，扛箱子，搬货物，步履生风，毫不费力。林婉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如山般宽厚的背影，轻松地将那些沉重的物品搬上搬下，再对比家里那个上个二楼都微微气喘、晚上沾床就睡的丈夫，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微澜。

休息间隙，在一家饮品店门口，老板娘坚持要请大刘喝杯热奶茶。大刘推辞不过，只好接过。他从未喝过这种甜腻的玩意儿，学着老板娘的样子吸了一口，粘稠的珍珠差点噎住，逗得老板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慢点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那动作，自然而又亲昵，带着一种大姐般的嗔怪。大刘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不同于工厂机油和汗水味的馥郁香气，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心头狂跳。

回程的路上，气氛明显活络了许多。老板娘甚至开起了玩笑：“大刘，你这身板，不去当个健身教练可惜了。”

大刘憨厚地笑笑：“俺就是有把子力气，当兵退伍出身嘛。”

说笑间，老板娘偶尔会假装生气地轻轻拉扯一下大刘夹克的袖子，或者因为他某个笨拙的回应，作势要打他坚实的胳膊。大刘虽仍有些拘谨，但也渐渐放开了，会用一些家乡的土话逗趣，引得老板娘咯咯直笑。那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密闭的车厢里回荡，驱散了之前的沉闷。

大刘能清晰地感觉到，老板娘今天格外开心。而这种开心，似乎很大程度上源于与自己的相处。这种认知，让他一个底层打工者，在受宠若惊之余，内心深处也悄然滋生出一丝混合着惶恐与隐秘兴奋的情绪。他不敢深想，只能将这归结于“老乡”的情分。

车子驶回厂区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给冰冷的厂房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老板正背着手在厂门口踱步，看到车子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刘停稳车，立刻跳下来，开始麻利地卸货。老板看着大刘忙碌的身影，满意地点点头，对刚下车的老板娘说：“怎么样，这大刘不错吧？实在，肯干。”

老板娘理了理鬓角被风吹乱的发丝，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笑意，语气轻快地说：“是啊，挺好的，路上多亏了他。活儿干得利索，说话也有趣。”她特意强调了。

老板“嗯”了一声，似乎并未在意称呼的变化，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那些采购回来的物资上。

晚饭是在厂里的小食堂吃的，老板特意让厨师加了几个菜，和大刘等几个留守人员一起用餐。席间，老板兴致很高，还喝了几杯酒，话也多了起来，反复表扬大刘的尽职尽责。老板娘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饭，目光却不时飘向坐在对面，因老板夸奖而显得有些局促、只会埋头扒饭的大刘。

夜幕彻底笼罩了厂区。大刘完成最后一次巡逻，回到保安亭，准备记录交接班日志。窗外，寒风依旧，但他却觉得浑身燥热。手背上那短暂的温软触感，老板娘那银铃般的笑声，以及她看向自己时那带着欣赏甚至一丝依赖的眼神，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些“非分”的念头。他提醒自己，自己是保安，老板是赏识自己的恩人，老板娘是高高在上的女主人，那声“老乡”不过是客气。可另一种声音又在心底叫嚣：老板六十多了，早已力不从心，老板娘才四十，正是女人最具风韵、需求最盛的年纪……她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分明超越了主仆的界限。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老婆阿芳在催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