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大刘迷茫(1/2)

初春的岭南,天气已有几分燥热,空气依然黏稠湿热。傍晚时分,天色将暗未暗,五金厂区里亮起零星的灯火,像倦怠的眼睛。大刘把公司那辆黑色商务车擦得锃亮,停在厂办小楼门前,引擎盖还残留着水珠划过的痕迹。他靠在车门上,目光穿过树林,落在二楼那扇熟悉的窗户上。那里曾经是老板的办公室,如今,灯下坐着的是老板娘。

老板突发脑溢血倒下,已经三个月了。人是抢救回来了,但半边身子不听使唤,语言功能也受损,只能在家休养,说话含糊不清。这个拥有百十号工人、在本地小有名气的五金厂,一夜之间压在了老板娘的肩上。

老板这一病,大刘顺理成章地成了老板娘的专职司机,陪着这个突然被推上前台的女人,开始了一段风雨飘摇的旅程。

二楼的灯灭了。片刻,老板娘踩着高跟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职业套装,挽着发髻,脸上带着明显的倦容,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四十岁的年纪,正是女人风韵最盛的时候,长期的养尊处优让她皮肤白皙,身材保持得极好,丰满圆润,却不显臃肿。只是这几个月,那双原本含着笑意的杏眼里,总是沉积着化不开的忧虑和疲惫。

“大刘,去酒楼。”老板娘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

“好的。”大刘应了一声,麻利地坐上驾驶位,发动了汽车。车内弥漫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着老板娘身上固有的、一种类似兰草的体香,大刘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随即又为自己的这个动作感到一丝不自在。

酒楼的包厢里,烟雾缭绕,人声嘈杂。客户王总,一个挺着将军肚、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正带着几个手下,热情地劝酒。桌上摆满了生猛海鲜,茅台酒瓶已经空了两个。

“老板娘,女中豪杰啊!老公这一病,厂子里里外外你一个人扛起来,不容易!来,我老王再敬你一杯,祝我们合作愉快,订单按时交付,绝对没问题!”王总端着酒杯,话说的漂亮,眼神却在老板娘姣好的面容和起伏的胸脯上逡巡。

老板娘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容:“王总过奖了,还要靠您多支持。这杯我敬您,感谢您一直以来的信任。”她端起面前的小酒杯,里面是透明的白酒,一仰头,干脆地干了。辛辣的液体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她微微蹙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

大刘坐在包厢角落的椅子上,面前是一杯没动过的茶。他的任务是确保老板娘的安全,并在她需要的时候送她回家。这样的场合,他经历了太多次。他看着老板娘周旋于各色男人之间,陪着笑脸,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这些合同,这些订单,关系到厂里百十号人的饭碗,她是在用身体硬扛。

酒局持续到快十一点才散。王总一行人意犹未尽,嚷嚷着要去下一场唱歌,老板娘以身体不适婉拒了。送走客户,老板娘强撑着的精气神仿佛瞬间被抽空,她扶着包厢的门框,脚步虚浮,身子微微摇晃。

大刘赶紧上前,低声道:“老板娘,没事吧?”

老板娘摆了摆手,想自己走,却一个趔趄。大刘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她的胳膊,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男女有别,她是老板娘,司机这层身份像一道无形的墙。

老板娘转过头,眼神有些迷离,看了大刘一眼,叹了口气,招招手:“大刘,过来,扶我一下。”

大刘迟疑了一瞬,还是走上前,老板娘很自然地将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半个身子的重量靠了过来。刹那间,一股混合着酒气、香水味和女性温软体息的复杂气息将大刘包裹。他身体猛地一僵,像根木桩似的杵在那里,手臂机械地抬起,小心翼翼地揽住了她的腰肢。

隔着一层薄薄的套装面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腰肢的柔软和丰腴,以及传来的温热体温。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似乎都涌上了头顶,喉咙有些发干。他几乎是屏住呼吸,搀扶着苏曼娟,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向停在酒楼门口的汽车走去。

这段不到五十米的路,大刘走得异常艰难。他既要支撑住老板娘软绵绵的身体,又要极力控制自己不去注意手掌下那惊人的触感,以及透过肩膀传来的、她胸侧的绵软压力。他感觉自己像个偷了东西的贼,心虚,却又带着某种隐秘的刺激。

好不容易走到车旁,大刘打开后车门,将老板娘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座位上。老板娘似乎醉得厉害,一靠上座椅,就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看起来很不舒服。

“把座椅放平躺会儿吧,会舒服点。”大刘说着,探身进去,帮她调整座椅的靠背。这个姿势,让他不可避免地更加贴近她的身体。大刘的脸颊几乎要碰到她的头发,他的手臂从她身前横过去操作调节杆。老板娘似乎无意识地哼了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耳廓上。

大刘的手一抖,好不容易才把座椅放平。老板娘仰面躺下,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套装上衣的扣子似乎有些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她的裙子也因为姿势的缘故,向上缩了一截,露出裹着透明丝袜的、浑圆的大腿。

大刘的呼吸瞬间粗重起来,眼睛像被磁石吸住,无法从眼前这具成熟诱人的身体上移开。他感到口干舌燥,身体里有一股陌生的、躁动的火苗在窜动。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想要触碰一下那近在咫尺的、丝袜包裹下的肌肤。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的瞬间,老板娘忽然动了一下,含糊地呓语了一句什么。大刘像被电击一般,猛地缩回手,心脏狂跳,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慌忙退出车厢,关上车门,靠在车身上,大口地喘着气。

我这是在干什么?她是老板娘!是病床上老板的女人!大刘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自己,一种强烈的负罪感涌了上来。他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猛吸了几口,试图让尼古丁压下内心的躁动和恐慌。

从那晚之后,一种微妙而危险的东西,似乎在他和老板娘之间滋生蔓延。

类似的应酬越来越多。老板娘似乎也渐渐习惯了在酒醉后依靠大刘的搀扶。身体的接触从最初的僵硬和尴尬,变得频繁而“自然”。大刘从一开始的惶恐、负罪,到后来,心底那份隐秘的欲望开始探头,试探性地变成了行动。

扶她时,手臂会“不经意”地搂得更紧些,停留的时间更长些;帮她系安全带时,手指会“不小心”蹭过她的大腿或胸侧;在她醉得不省人事时,他的目光会贪婪地在她身体曲线上流连,甚至会仗着夜色和酒意,用手掌轻轻拂过她的腰臀……

“揩油”——大刘在心里给这种行为下了定义。他知道这很龌龊,很卑劣,但他控制不住。老板娘对此似乎毫无察觉,或者说,在酒精和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她无力去察觉、去分辨。她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可靠的、可以倚仗的自己人。这种默许,或者说无知无觉,反而助长了大刘的胆量和内心的邪火。他一边沉浸在这种触碰带来的刺激和满足中,一边又深受道德感的拷问,在欲望和理智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这天晚上,是和几个外地重要客户的饭局,关系到一批紧急的出口订单。老板娘几乎是拼了命,酒到杯干,展现了惊人的酒量和韧性。最终合同是签下来了,但她自己也彻底醉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大刘把她扶进车后座时,她几乎完全瘫软在他怀里。车开动后,她歪倒在一旁,不时发出难受的干呕声。大刘心疼又担忧,把车开得尽量平稳,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她的情况。

快到厂里给她临时收拾的宿舍时(为了方便,她最近很少回城里的家),老板娘忽然挣扎着坐起来一些,声音含混不清:“大刘……停一下……我……我想吐……”

大刘赶紧靠边停车,拿了瓶水和纸巾下车,打开后车门。她趴在车门边,剧烈地咳嗽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显得异常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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